那一刻,他正看往后视镜,同样诡异的费青云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微微颔首,一个无声的裁决已然下达。
“抱歉,青禾,你暂时回不来家!”
回眸的祝一凡窥见聂风云的一抹冷笑,寒气直冲天灵:“完了!这小子太毒,看来,青禾已是他们的弃子!”
果然,聂风云声音陡然毒蛇般阴冷,“棋局已开,”他的视线似乎穿透车顶,投向那片操控全局的阴影,“那位大人的收官棋局里,关青禾,你一个弃子…岂有退场的余地?”
“弃子?聂哥…你说什么…”关青禾愕然。
“青禾,我已不是当年的聂风云,怪你…”聂风云叹息带着虚伪怜悯,“信错了人!”
话音未落,手臂如毒蝎摆尾,挟千钧之力,狠狠劈落,关青禾眼中的惊愕甚至来不及成型,便瞬间被黑暗吞没,软倒。
“天真,那位大人怎么会放过自己亲手缔造的幽灵?”
聂风云猛挂挡,油门狠踩到底。引擎发出濒死咆哮,轮胎在湿冷地面疯狂摩擦尖叫,车身如失控的钢铁野兽猛然蹿出。后备厢内,祝一凡在剧烈的颠簸甩动中,肝肠寸断。每一次撞击都像骨骼在**。
他死死扒住金属凸起,指节青白,冷汗涔涔,对抗着失重与致命的眩晕。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昏黄光影里,费青云的身影伫立如黑色礁石,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笑意。
2、
凌晨两点十七分,西宁路尽头的废堤像一具被剖开的尸体,裸露着锈蚀的钢筋和混凝土残骸。月光在断裂的横截面投下锯齿状的阴影,仿佛某种远古生物留下的齿痕。夜风裹挟着湖面腥气,在芦苇丛中刮出沙哑的呜咽,枯萎的苇杆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骨节在黑暗中咯咯作响。
祝一凡蜷缩在越野车后备箱的阴影里,后腰抵着冰冷的千斤顶,右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卡在工具箱与车壁之间。鼻腔里充斥着机油与血腥的浑浊气味,其中还混杂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那是聂风云身上特有的气味,像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檀香,此刻正从驾驶座方向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他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那条发给关子沐的定位信息旁,赫然显示着【已读未回】。信号格在1-2格之间跳动,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屏幕左上角的时间数字突然跳转为02:18,这个微小的变化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操!子沐这小子就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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