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股阴风陡然掀起他单薄的衬衫下摆,腰间那排精巧的微型设备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幽蓝色的指示灯微弱地、固执地闪烁着,像一群被活生生钉死在无边黑暗里的濒死萤火虫,徒劳却倔强地对抗着吞噬一切的浓墨。
吴定波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透城市上空那片被霓虹强暴成病态淤紫的夜幕。“惠子,我这种人,烂命一条,身无长物,不过是你眼中的一把泥,”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平静,却像深埋地底的顽石,“只剩下这点…扎进污泥里的警惕,像根生了锈的针,来刺破你们鬼市华丽皮囊下散发的…腐烂腥臭。”他顿了顿,眼底骤然迸发出淬毒的寒芒,“好在,这世上总有些不甘堕落的灵魂。志同道合的一群朋友,撬开了你们精心打造的棺材,让里面粉饰的白骨,见了光了!”吴定波这么说是有底气的,他手中掌握的证据,早已不止徐萍这一桩。冰冷的硬盘深处,幽暗云端的角落,埋藏着鬼市华丽蛛网下,无数无声湮灭的哭嚎与挣扎。“我手上有足够把你们那栋金玉其外的大厦,蛀成危楼的证据。”
“所以,有恃无恐,是吧?”钱惠子的声音冷得像冰,但眼底深处,一丝极快的阴鸷掠过。
骤然!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气味,毫无预兆地汹涌袭来。冰冷、粘稠,如同一条巨大的、刚从防腐液中捞出的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钻进他的鼻腔,带来窒息般的死亡联想。
钱惠子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柔韧姿态俯下身。在她刻意敞开的领口深处,那抹医院专用的淡蓝色消毒巾,赫然在目。它不再仅仅是一块布片,更像一小块刚从尸身上剥离下来的带着湿冷腐液的裹尸布碎片,带着不祥的死气,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形成极端诡异恐怖的对比。
“老吴,”她的声音骤然降到冰点,如同百年玄冰相互刮擦,“就这么急着…给自己刨坑?”她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如同五根淬毒的钢锥,猛地、带着撕裂皮肉的狠劲,扣进他肩胛骨的缝隙!指甲瞬间刺破薄衫,狠狠嵌入皮肉,鲜血的温热感渗出,带来钻心的锐痛和极致的屈辱。“把东西拿出来!”她的气息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和一种冰冷的腥甜,如墓穴深处吹出的风,带着死亡的指令,喷在他惨白的脸上,“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你们吴家这根独苗…天亮前就得送进太平间的冻柜!”
“你刚从医院回来…”吴定波的瞳孔急剧收缩,目光如烧红的烙铁,死死锁住她领口那抹刺眼的、象征死亡的蓝,“所以…钱惠子,你处心积虑接近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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