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对…对不起!我…我该死!喝…喝断片了!认错人了!我…给你鞠个躬吧!”他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爬起来道歉,狼狈得像只被暴雨淋透的落水狗。
崔媛媛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他,眼中的怒火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炭火,滋滋作响后,只剩下灰烬般的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自嘲。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下看清楚了?我是盘丝洞里修炼千年的妖精白晶晶,可不是你供在心尖儿上那捧皎洁无瑕的白!月!光!”见他认错态度惶恐且诚恳,她紧绷的面色终于像冻僵的湖面遇上春风,勉强裂开一丝缝隙,语气也掺了点无奈:“行了,没事就赶紧起来吧。你好好歇着,我真得走了。这场景要是被哪个长舌的瞅见,明天食堂的八卦头条非咱俩莫属…更别提廖得水那个搅屎棍,肯定能借题发挥出一百零八集连续剧!”
“好!好!好的!”祝一凡眼中的迷雾终于彻底散尽,羞愧与后怕交织着爬满脸庞。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只见崔媛媛已然利落地转身,背影决绝地消失在宿舍门口,只留下一室狼藉和浓得呛人的尴尬空气。
楼道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忽然,那脚步声在楼梯口顿住了。
月光,像一个顽皮又体贴的窥探者,悄悄从半掩的窗帘缝隙溜进来,斑驳地洒在崔媛媛稍显单薄的肩头,为她镀上了一层银白的、近乎透明的哀愁。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重新推开了那扇并未关严的门。
“清醒了没?”她倚着门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眼神锐利地钉在祝一凡脸上,“老祝,要不…我们谈谈?”
月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那倔强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谈谈,这个点?”祝一凡怔忡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宿舍里只剩下两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细微的风声。
她走到床边坐下,无意识地抬手整理头发,这个动作不经意间扯动了半遮半掩的旧窗帘,更多的月光倾泻而入,恰好照亮了她锁骨下方,那里,赫然有一个蝴蝶形状的浅色旧痕。祝一凡的目光被牢牢吸住,随即,他眼尖地瞥见她耳后发丝掩盖下的一道细小凸起。那是几个月前,跨年夜追捕冲卡亡命徒时,她替他挡下飞溅挡风玻璃碎片的勋章。
那道伤痕,像一把无声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被酒精和混乱掩埋的记忆闸门。酸涩的情绪汹涌而至,淹没了刚才的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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