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呃…嗬…藏…钟废物…!”一个极其模糊、夹杂在嘶吼中的词语碎片,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
藏钟?!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关青禾耳边。她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那蒙面人捂着脸,痛苦地抬起头,那双被辣椒水刺激得一片血红、泪水横流的眼睛,透过指缝,短暂地、极其怨毒地扫过她和祝一凡逃跑的方向。
那眼神里的怨恨和疯狂,让关青禾遍体生寒。但就在这怨毒的一瞥之后,蒙面人那双血红的眼睛深处,那层浑浊的雾气似乎被剧烈的痛苦和愤怒冲散了一瞬,露出了底下…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湮灭的…清明?甚至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这极其矛盾的眼神,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关青禾的心上。
她脑中轰然炸开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血液逆流的念头:他是聂哥!
她和祝一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七楼走廊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晕。
墙壁下,蒙面人的身体还在因辣椒水的剧痛而微微痉挛。他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里,泪水混合着某种粘稠的暗色痕迹不断淌下。喉咙里低沉的嘶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沉重喘息。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
整张脸隐藏在面罩下,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眼睛,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尤其骇人。眼白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充血,微微放大,像是两颗浸泡在血水里的浑浊玻璃珠。
辣椒水的刺激效果似乎正在消退,或者说,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压下。那令人不安的浑浊感再次浮现,如同深潭里翻涌的淤泥,迅速吞噬了刚才那瞬间流露出的清明的痛苦。疯狂与绝对的冰冷重新主宰了这双眼睛。他无声地甩了甩手套上的液体,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关青禾和祝一凡消失的楼梯口,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种…猎人锁定目标后的耐心。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那只刚才差点撕裂祝一凡喉咙的手。
战术手套的指尖部位,能隐约看到一点深色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湿润痕迹,那是祝一凡肩头被抓破渗出的血。
蒙面人盯着那点微不可察的血迹,浑浊的眼珠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他缓缓地、近乎贪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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