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愤怒和辩解。
好心落得驴肝肺,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的“呵呵”音。
“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红酒的涩味。他接过毛巾,没有擦脸,只是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湿漉漉的布料迅速吸走了他掌心的温度。“结账吧。剩下的钱,”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张钞票,“不用找了。”
他站起身,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后背,冰凉粘腻。他无视周围那些探究或同情的目光,挺直了腰背,尽管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却也一步一步,走出这片精心挑选却彻底砸了锅的“归园田居”。
外面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喧嚣依旧。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却只觉得胸腔里堵得更厉害了。
街头的另一边,冲出餐厅的关青禾,站在熙攘的街头,冰冷的夜风吹打在脸上,让她滚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心脏还在狂跳,指尖微微发颤,刚才那杯泼出去的红酒画面在眼前反复闪现。她下意识地抬手,手指用力攥紧了锁骨下那块冰凉的翡翠,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力量,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丝微妙的后怕和难言的委屈,悄悄爬上了心头,但立刻被她强制压下。她猛一跺脚,恨恨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神经病!咸吃萝卜淡操心!” 随即,她扬起下巴,努力忽略心头那点烦乱,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几天后,综合中心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以下。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关青禾的工位空着,她“理所当然”地又被藏政委“钦点”去跟那个城投大项目了。
祝一凡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处理文件,仿佛前几天那场泼酒风波从未发生过。只是他办公桌旁那个塞满烟蒂的烟灰缸,比往常更快地堆成了小山。偶尔抬头,目光掠过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晦暗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同事们眼观鼻鼻观心,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巨大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是祝一凡的手机。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接通,语气是公式化的沉稳:“喂?我是祝一凡…嗯?藏政委找我?现在…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对面空无一人的工位,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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