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母女二人跪在地上,对着忠烈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就将香插进石碑前一个简陋的香炉里。
青烟缭绕,妇人对着石碑说了会儿话,又领着小女娃朝着石碑磕了三个响头,将贡品一件件往竹篮子里捡。
那妇人提起篮子,牵着女娃的手转身,就见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人领着三名护卫站在不远处。
这贸易岛上穿绯色官服的,必是松奉知府陈大人。
“甜宝,快给大人磕头!”
妇人拽着那女娃就要跪地,陈砚出声阻拦,妇人却不管不顾,坚决带着那名为甜宝的女娃给陈砚叩了三个响头,才领着孩子起身。
妇人一身粗布衣裳,补丁缝得极整齐,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显然是才哭过。
旁边的女娃面色泛黄,脸上沾了灰土,倒显得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陈砚席地而坐,笑着问甜宝:“你是从松奉来的?”
甜宝瞧见陈砚的官服,本有些害怕,可见陈砚如她爹一般随意往地上一坐,又觉得官老爷没那般可怕,就应道:“娘带我从松奉坐划子来祭拜爹。”
“你爹叫什么名字?”
甜宝朗声道:“我爹叫江海。”
陈砚的目光移到忠烈碑上,第三个名字就是江海。
自忠烈碑立起来后,每日都有人前来祭拜。
甜宝与她娘只是其中极不起眼的一对母女。
只是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陈砚心里却颇不好受。
沉默片刻,他才道:“你爹是英雄。”
甜宝咧了嘴,笑得眉眼弯弯:“娘说了,爹打死了倭寇,爹是为了护着我们松奉才死的,爹最厉害!”
陈砚静静看着甜宝的笑脸,沉静片刻,才问她:“想你爹吗?”
甜宝转头看了眼她娘,见她娘别过头,她转头对陈砚道:“娘说了,等我以后老死了,就能见到爹了。”
陈砚摸摸她的头顶,旋即指着忠烈碑对甜宝道:“想你爹了就来这石碑看看,有难处了就去府衙找我。”
不待甜宝开口,江海媳妇赶忙道:“大人给咱发了那么些银钱,咱生活挺好,没什么困难。”
陈砚仰头看向江海媳妇:“家中可还有兄弟?”
“还有个小叔子在贸易岛当劳力挣钱,公公早年就没了,婆婆腿脚不好,留在家里。”
因陈砚坐在地上,江海媳妇虽是站着的,却不敢俯视陈砚,只能低垂着眉眼,颇为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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