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色釉,因其釉色酷似胭脂而得名,又被称为金红釉。雍正朝御窑厂对此釉色的烧造技术已达巅峰,釉色均匀、纯正、娇嫩,且多施于如此瓶般造型隽秀的器皿之上。此瓶不饰任何彩绘,完全凭借其无与伦比的釉色与极致优雅的形体取胜,完美体现了雍正本人崇尚简约、精致、文雅的审美趣味,以及彼时御窑厂在单色釉领域登峰造极的工艺水平。”
赵山河看过一本专门讲瓷器的书,而他个人也非常喜欢雍正的极简审美,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任老眼中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讶异,他没想到赵山河不仅能准确断代定名,更能深入剖析其背后的工艺难点和审美内涵。
任老不置可否,又指向旁边那件造型优雅、色泽沉稳、绘有缠枝莲纹的瓷器说道:“这件呢?”
赵山河端详后回道:“这应该是明永乐青花瓶,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铁锈斑沉淀清晰可见,发色浓艳,绘画流畅有力。永宣青花被誉为青花之冠,与当时郑和下西洋,中外交流频繁,获取优质钴料,以及国势强盛、自信开放的气象密不可分。”
接连两问,赵山河都对答如流,不仅准确说出器物名称年代,更能引申出其背后的时代背景和文化寓意,这让任老脸上的淡漠渐渐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有点意思。”
任老带着众人踱步到佛像区,停在一尊身形瘦削、衣纹流畅、带有明显异域风格的佛像前止步。
随后再次抛出问题道:“这个呢?”
赵山河仔细观察佛像清癯的面容、深陷的眼窝和飘逸的衣褶,肯定的说道:“这应该是北魏后期的石刻佛像,北魏孝文帝改革,迁都洛阳,大力推行汉化,同时佛教兴盛,佛像艺术受犍陀罗和笈多风格影响,又逐渐融入中原审美,形成了这种秀骨清像、褒衣博带的典型风格。”
赵山河对佛像的了解就更多了,特别是历史上那些崇佛的朝代更清楚。
任老不说话,又引他们到另一尊造型浑厚、线条简练、带有强烈少数民族气息的佛像前。
赵山河沉吟片刻才说道:“这尊应是西夏时期的佛头像,西夏立国西北笃信佛教,其佛像艺术既受唐宋影响,又保留了党项族本身的雄健质朴气质,风格独特。”
任老听完转过身,第一次正眼认真地上下打量赵山河,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之前的轻视和疏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好,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