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黄泉已是后半夜。修罗殿复命后几人各自散去,叶临川右肩的钩毒虽已用内力逼出大半,伤口周围的皮肉仍泛着不正常的紫黑。昭野后背的钩伤更深,血把外袍和皮肉粘在一起,脱衣时撕开一片,他眉头都没皱,只啧了一声。
三处药炉当值的是个生面孔的弟子,手法远不如月狐利落。银针封穴时偏了半分,叶临川手臂经脉一阵刺痛。那弟子慌了神,昭野一把夺过药瓶,自己往伤口上撒药粉。药粉触及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动作却没停。
“滚。”昭野对那弟子说。
弟子如蒙大赦退下。药炉里只剩两人,还有一炉煎着的草药在咕嘟冒泡。昭野扯过干净布条扔给叶临川,自己背过身去:“够不着。”
叶临川沉默地替他包扎。后背伤口纵横交错,最新的钩伤边缘已经外翻,里面还嵌着几点没清干净的渔网倒刺。他用镊子一根根夹出,丢进炭盆,刺尖在火里卷曲发黑。昭野背肌绷紧,呼吸却平稳如常。
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二人便一同回到了天阶居所。
屋内,叶临川感受枯荣经真气在体内缓慢循环,每一次周天都带来熟悉的撕扯。如今他已经能在这两种极端之间找到某种平衡,至少不会像最初那样呕出血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平衡多么脆弱。
次日清晨。
“哟,大早上练气功呢?”昭野把布包往井台边一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自己走到井边摇起水桶,舀了半瓢冷水就往脸上浇。随后看向走出房门的叶临川,“月狐那女人之前给的药膏还有剩没?伤疼得厉害。”
叶临川从怀中摸出个瓷瓶抛过去,昭野接住,也不道谢。
“褚家庄那棺材里的女人,”昭野撤去布条撒药粉,伤口嘶嘶作响,“三处查了,是南疆‘活尸蛊’。赵朽的赤煞掌也是南疆路子。一个中原庄主,养南疆客卿,藏北疆军械。”他倒吸凉气,“路子够野。”
叶临川没接话。他目光落在昭野扔在井台边的布包上。
“昨晚睡不着,去后山转了转。碰巧逮着只撞树的蠢兔子。”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叶临川知道后山的悬崖陡峭,根本没有什么蠢到会撞树的兔子,只有某些藏在岩缝或洞穴里的东西。
昭野包扎好伤口,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角那棵半枯的槐树下。树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几块青砖搭成简易的灶,上面架着根剥了皮的树枝。他从布包里拎出那只“兔子”。
“这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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