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有这般麻烦,抄家嘛,又不是一两回了,抄过了再算账不就……”
萧弈心想,坏事了,一旦形成土匪打家劫舍的气氛,反而难办。
“闭嘴!”
王峻及时喝断,一脸不胜其烦,转头看来。
萧弈也是第一次抑佛,没甚经验,正犹豫间,有人出列了。
“陛下,朝廷备案寺庙两千一百三十二座,而大周寺约三万余,故而,九成为私建寺庙,无朝廷赖额,拆之,名正言顺。”
说话的竟然是范质。
可这人,分明是今日才入朝,手里连札子也没有,如何准备得这般详实?
郭威也好奇,问道:“文素,你如何知晓?”
“臣曾历相府佐官、中书舍人、户部侍郎,看过天下寺庙备案,又根据各州所献祥瑞、免税田亩等等诸多记载,推测私寺数目。”
“朕险些忘了,文素有过目不忘之能。诸卿可知这是个神童?九岁能文,十三开馆教授《尚书》,二十中进士。”
范质脸色如常,应道:“陛下谬赞,惭愧。”
萧弈对这等人还是佩服的,不像他,台词都记得吃力。
李谷这才开口,道:“分田归户,最怕的,是地方官员的私心。”
“李谷所言甚是,一旦下诏,州官必增加赦额,留存私亲所建之寺。故必须将赦额之权收归朝廷。”
“不错,朝廷当派人造册,注明寺院占地、僧众数量,报枢密院核验,有徇私者连坐。”
“臣以为,赦额也非一成不变,需逐一审阅,凡隐匿寺田超百亩以上,削其敕额。”
“如此,拆寺算有了章程,可田产若为地方官瓜分,必生新弊。”
“所得田产,登记入官分田耕种,一年免税,次年起按常例缴税,如何?”
“既安流民,又增税基……”
如此,议题终于顺利展开。
萧弈凝神听着,学习到了许多做事的方法。
比如,他本以为拆毁铜像铸钱很简单,但这些文官考虑得却很深远,提及了如何让佛寺赎买,隐匿铜像如何惩戒;铸钱之后,对粮价的影响如何规避;民间私藏的佛像又如何处置。
再比如,勒令僧尼还俗的标准,需要背诵一百页的佛经,由州府学官与寺院住持共同考核;年龄也需要划分,五十岁以上的可不必还俗;若全部编入户籍,恐有游手好闲、滋生事端,可把部分青壮年编入军籍,有手艺者分配至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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