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正扶着另一人下马车。
此人五旬年岁,高大魁梧,同样披麻,却掩不住身上的杀伐气,当是李洪信了。
萧弈驻足,等这兄弟三人上前,目光落处,李洪信还没留意宫门这边,目透沉思,左手摩挲着右手大姆指上的一枚银戒。
“啊,是萧将军。”
“见过诸位,这位想必是陕州李节帅,久仰大名。”
“该是李某久仰萧将军大名,‘年少敢为’啊。”
李洪信说罢,双眼带着深意看来,眼角的细纹都像在试探。
果然,想必他方才已接到了“吴尚食”的薄棺。
萧弈感到李洪信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梅花纹玉佩上,道:“节帅这次来,打算何时回陕州?”
两人好好说正事,李洪建偏当他们在闲扯,抹泪过来插话,道:“将军你说,三妹害人不浅呐,怎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万一触怒了新帝,怎生是好?!”
萧弈遂知,李洪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面露不悦,叱道:“胡言乱语!”
“这……”
“太后因李业蛊惑先君而痛心疾首,今社稷托付明主,安心撒手,你敢造谣生事,不怕被问罪吗?!”
“不,不不敢。”
“还有,新帝胸襟万里,是那般容易被触怒的吗?”
“不不不。”
李洪建被叱得骇然变色,又松了一口气。
李洪信脸上似有一丝笑意浮过,瞬间转为哀恸,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好气魄,萧将军,没有让我失望啊。”
萧弈态度变得也快,一揖礼,道:“我未保护好太后,请诸位恕罪。”
说罢,他不等李洪信再出言试探,抢过谈话的主动权。
“我有一事,与诸位说,请。”
四人遂移步到了旁边的无人处。
萧弈道:“太后遗愿,希望葬回榆次,我打算在睿陵掉包梓宫,请三位配合。”
“什么?!”
萧弈不理会李洪义、李洪建的反应,目光只盯着李洪信。
原本是彼此心照不宣,眼下,他却多了一分主动。
目的很简单,借一桩不大的隐秘之事,创造一个双方利益互惠的关系。
他手中最大的筹码是对郭家有恩,可恩义总会淡去,得尽快转化成实力;李家根基深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缺的正是郭威的信任,彼此最为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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