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七,大雪渐歇,风停了。
远处隐隐传来安元贞的声音。
“让开,别跟来。”
萧弈低头看去,见怀中李寒梅没留意到,依旧低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余光一瞥,对上了安元贞那震惊的眼眸,侧身,挡住李寒梅的视线,专心与她说话。
“我生在腊月最冷的时候,爷娘就着梅林给我起名‘寒梅’,你知道吗?冬天唯有梅花开放。待春来百花齐放,梅花绝不屑与她们争,今日我被你押出这道门,余生就只是残梅。梅自有傲骨,你若懂我,莫逼我以残红度春秋,让我独占你整个冬天,好不好?”
萧弈见惯风月,从不认为两个人金风玉露相逢一场就要捆绑一生,本以为她也有这样的认知,他才会碰她。
没想到,最后被她以死在心上咬了一口。
他终是答应下来。
“好。”
“社稷易得,难得你知我心。我本以为,母仪天下是给我的弥补,最后方知,其实你才是,让我当回了一次李寒梅。”
李寒梅展颜而笑,伸手抚着萧弈的脸,喃喃道:“你会送我去榆次吗?”
“会。”
“到了那里,你会认识一个完整的李寒梅……”
许久。
萧弈感到唇间冰冷,睁眼,李寒梅犹带笑意,眼眸中最后留下的不止深情,还有骄傲。
风雪寒梅,不以残红争春。
萧弈知不必悲伤,他要做的是依照承诺葬她回家乡梅林。
忽然,有人走到身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萧弈抬头,淡淡扫了安元贞一眼,复低头思量。
“你……你们……我……”安元贞吱唔半晌,道:“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你……节哀顺变啊,嗯,逝者流水归海,生者孤舟行江,你不要自弃。”
“她这一生绽于风雪,归于傲骨,不必哀。”
安元贞道:“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么久不出来,有些不对,你放心,我是独自过来的,没有旁人听到你们说话,我也会保密的。”
萧弈却有些疑惑。
他与李寒梅厮会,彼此都做好了完备的安排,她的人应该守在紧要之处才对。
为何安元贞会轻易过来?
他遂问道:“你来时,没人看着吗?”
“有啊,张尚仪在宫门处。”
“尚仪?她让你进来的?”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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