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灯笼的光渐渐晦暗。
萧弈偶尔转过目光,能看到李寒梅的侧脸。
她坐得很端庄,目视前方,故意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
“你年岁轻,无亲族助力,根基浅,旁人若知你志向,必不信。然我见的世情多了,知你并非全无机会。这次,并非想利用你,权当……临别赠言吧。”
“我知道。”
“这两日我做了谋划,听吗?”
“好。”
李寒梅淡淡一笑,道:“白日你不来拿传位诏,此时不知能说多少。”
“不急,你姑且说,我姑且听。”
“立足禁军,我观郭雀儿之手段,必亲握禁军,强干弱枝,你取他信任,谋禁军高位,则兵权在手;文职则谋枢密院,枢密院掌天下兵事,置身其中三年五载,则各镇动向、天下形势,你了然于心。积累十年之功,你根深蒂固矣。”
“外放节度使如何?”萧弈道:“不那么拘着。”
“视形势而定,你还没这个资格。”
“哦。”
李寒梅稍稍侧头瞥了一眼。
萧弈看向她,她迅速转回了头。
“郭雀儿的帝位,未必坐得牢固,外有刘崇,内有我几位兄长、王殷,以及诸藩,你可与他们互相倚仗,尤其是王殷,手握三万步骑,实力不容小觑。”
“这点,我判断与你不一样,我认为诸藩掀不起太大风浪了。”
“为何?”
“大势走向如此,藩镇之乱总会结束。”
“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闻。”李寒梅沉吟道:“也是,杀了百余年,天下疲弊,人心思定……你见地倒有几分不凡。”
萧弈笑笑,心想自己也说不出更多了。
李寒梅道:“此外,你该联姻。独木难支,成业必须有亲族支撑。联姻有两条路子,或选郭威、宋渥、符彦卿这等强权高门之女,好处是可借妻家权势,然行事多有掣肘;或选李崧、阎晋卿等士族之女,倚其名望、财富,待你起势,可再添侧室,联姻诸方。”
“侧室?”
“如杜重威之王娘子,郓州豪强之女,掌郓州半数乡兵;如赵在礼为侧室请封‘谯县君’,亦属联姻。”李寒梅多解释了一句,道:“所谓‘正妻为尊、侧室有实、姬妾无位。’”
“原来如此。”
“你若感兴趣,我给你挑个人选。”
“哦?”
“符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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