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高耸。
几乎没有多等,萧弈与李荣被带到了中军大帐。
帅案后,郭威端坐,膝上披着件旧毡,依旧不怒自威,可若细看,眼睛血丝密布,看来好几夜没睡了。
“见过大帅!”
众将行礼前,萧弈留意了一下,帅案上的地图换成了范围更广的当朝疆域图,分别以墨笔、朱笔写着各地节帅使的名字,朱笔多出现在河东。
可在河东之地,有两个名字被划掉,用墨笔重新写过,一个是潞州的常思,另一个是晋州的王宴。
他正思考着,忽若有所感,抬眼一看,郭威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初入河东,有何所得?都说说。”
李荣先嚷道:“差点得了沁州,可惜退兵了……可话说回来,大帅自有道理,末将是个蠢人,只管奉命行事。”
郭威沉着脸,不语。
李荣遂老老实实把征河东的经过说了,末了,抠着指甲里的马粪,道:“大帅问我有何所得,我看,刘崇、李存瑰不过如此,待来年春夏,一战可定!”
“萧弈,你说。”
“河东不好打。”
“大帅莫理他。”李荣打岔道:“他没吃过苦,这一趟走懵了哩。”
“将军所言,阵前之锐,我军自可胜。可破阵易,灭刘崇却难。”
“你不懂就别瞎咧咧,也不怕人说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郭威抬手一止,道:“让这小子说。”
“是。”
萧弈微微沉吟,方才开口。
他至少比李荣要有文化。
“河东之地,襟带河山,名不虚传,其地之险,寒冬高山雪顶难以逾越,开春大河为阻,又是屏障,其关隘无数,皆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我军便有数十万之众也难速克,而一旦战事久拖,河东骑兵可随时袭扰粮道。”
他顿了顿,目光瞥去,郭威无甚表情,显然对此了如指掌。
这一场问对,考校的意味更大。
“此外,河东兵将颇悍,多是与契丹、吐浑久战的边地健儿,胡汉混杂,弓马娴熟,良马数量远胜我军,且人心未散,刘崇终究是高祖之弟,多年经营,根基尚固。”
说罢,萧弈肃立半晌。
他能感受到郭威与他一样,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
郭威摩挲着膝盖,问道:“倘若,此番不能速取河东,依你之见,如何破之?”
萧弈没敢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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