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图的是甚?我告诉你,非大义,而是破城后能捞的油水!开封城高池深,天子决心死战,若不允剽掠,谁肯卖力攻城?一旦事败,你我身死名裂无妨,毁大帅一生宏愿,岂不可惜?”
“大帅宏愿,是纵兵劫掠,丧失民心不成?!”
“崇威,慎言……秀峰兄,刘子陂大胜,大势已定,何须纵兵剽掠?今日之胜,先锋军军纪严明、战功彪炳,气象全然有别于流寇、匪兵,此大帅之基石,若行劫掠,纵得开封,反失人心,此谓因小失大啊,遗祸无穷啊!”
“军中无戏言,昨夜既已允诺,克城之后听凭取偿,岂可出尔反尔?士气如虹,正赖此维系,一旦收回成命,军心顷刻瓦解,这开封还如何打?这天下还如何定?!”
萧弈走到帐帘下,恰见王峻一番话说完,郭崇威大怒,欲上前动手,被王殷拦住。
王殷自己却也是怒不可遏,情绪激动,转向郭威,慷慨陈词。
“大帅,我直言不讳了,众人拥戴你,正应了得民心者得天下,一旦入主开封,城中皆你子民,既为人主,万不可效一方节镇纵兵剽掠之流寇行径,你一举一动、所作所为,天下人都睁眼看着,屠刀一举,尽失人心,你自毁矣!”
王峻脸色铁青,叱道:“你口口声声为人主计,可想过朝廷府库空虚,拿甚赏赐数万虎狼之师?非常之时,行非常事,若无这些剽悍将士拥戴,大帅恐连刘子陂都走不出去,谈何天下?此刻拘泥于虚名,才是取祸之道!”
“大帅岂惧将士?真正恐惧败亡的,是你……”
“王殷!你沽名钓誉,有何居心?!”王峻抬手一指,叱道:“你故作清高,反陷大帅于不义,意在何为?!”
“嘭!”
郭威一拳砸在帅案上,怒叱道:“够了!本帅还没死,不需你们叫丧!”
帐内寂静,几人呼吸粗重。
萧弈目光看去,留意到帐中站位泾渭分明。
王峻、何福进、李荣等人站在一侧;王殷、郭崇威、宋延渥等人站在另一侧,侯仁宝竟也在,站在宋延渥身后,努力缩小胖胖的身躯。
萧弈入内,没有任何犹豫,径直站到了王殷这一边,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
他有心声援王殷、郭崇威,但王峻所言,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凭刘子陂之大胜,南军军心已到崩溃边缘,威慑开封,逼迫满朝文武投降献城绝非难事,这种时候还主张剽掠,必要性恐怕已不在军事上。
王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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