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我还去买针线,邢娘子给了我一碗热汤,说郭将军与我们军纪严明,她娃儿才四岁,缠着我教了一个‘郭’字,她说,说‘往后见到这旗帜不害怕哩’,言犹在耳,言犹在耳……”
话到这里,花秾哽咽大哭,摔坐在地上,干脆重重一拳击在地面上,砸得手上血肉模糊。
“肏!”
萧弈蹲下,拿干净的雪给他擦了伤口的泥渍,问道:“你还信我吗?”
“从军十余年,我早麻木了,若非郎君给了我盼头,我当不至于恸情到斯,可这盼头……郭威真不一样吗?乱世真能到头吗?”
“天下的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一个个小的改变汇聚成一个大的改变,这叫‘量变引起质变’,军中像我们、王殷、郭崇威这样的将军越来越多,早晚能扫清五代风气。”
“量变、质变,郎君用词精辟,何谓五代?郎君认为乱世有五代吗?”
“别急,只要我们在做,就能改变。前提是你不能垮了,你垮了,士卒们怎么办?”
“……”
两人回到宿地,却见郭信、张满屯正在教训士卒。
“怎么?”
“这三个孬货,想跑去找陈光穗……还想说甚?闭嘴。”
萧弈道:“张彪,有话就说。”
“好,这可是萧指挥让说的,陈指挥本就是主将,俺跟他,没错。再说了,等破了开封,萧指挥肯定要拘着大伙,这一算,进项就差得太多哩,俺盘算好了,抢几家大户,占些美娇……”
“说啊!你他娘倒是往下说啊,直你娘的,出息,信王峻老儿的屁话,我阿爷能让他祸害了吗?”
郭信骂骂咧咧,扑上前一脚踹翻张彪,照着面门连踩了五六下,犹恨恨道:“驴毬入的,老子最恨两面三刀,今日敢走出去,往后见一次老子打你们一次。”
“让他走。”
萧弈冷着脸道:“想走的可以,从此别再回来,丑话说在前头,我方才已去问过,明公并不允劫掠开封,若让我撞见你们奸淫掳掠,休怪我无情!不走的也考虑清楚,往后凭本事厮杀立功,休了挥刀向妇孺求发财的心。”
话罢,他抢过张满屯的刀,一刀劈断案角。
“廿营规矩,虐民者死,说到做到!”
“我走。”
张彪站起身,忙不迭往外走。
郭信还想去拦,萧弈抬手止住,道:“等动摇软弱之辈走了,再聊我们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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