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逐渐的放松中,老乔感觉自己的逻辑芯片之间似乎正跳跃起一些新的火花——松弛而惬意的神经冲动在他的躯体里蔓延,令人昏昏沉沉的低语声就像从半梦半醒的边境传来的暖意,他感觉自己有了一些新的灵感和想法,一些新的……加工方案和加工目标。
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这具躯壳受到的损伤,忘记了修复身体的事情。
老乔的警惕心在这种仿佛要陷入沉睡般的“舒适感”中一点点消磨着,然后又过了一会,他在半梦半醒中忽然听到一些声响。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有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老乔努力撑开眼皮——他的活体金属面孔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些像血管一样的凸起,双眼监视器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皮肤的膜状物,这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
一个金发披散、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慢慢走在陈列柜和生物质储罐之间,从屋顶垂下的脊椎骨藏品仿佛是被吹动的风铃,哗啦啦相互碰撞,在她背后摇曳晃动。
她转过身看着老乔,长裙上似乎还残留着上一次手术留下的斑斑血迹。
“洛……”
老乔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音节,他在沙发上半躺半坐着,胸腔快速起伏,气管里传来嘶嘶的气流声。
“老乔,好久不见啊,”视线里那个金发白裙的身影开口了,但她的声音却是直接钻进他的脑海中,“你的品味还是跟以前一样糟糕……”
“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活着离开实验室……”老乔仿佛梦呓般咕哝着,他觉得自己应该起身,这副身体却像喝了假酒一样使不上力气,视野中的整个房间似乎都在浸上一层血色,那些容器里的液体在红色滤镜中开始缓慢蠕动,里面的东西都在一个接一个活过来,“我应该早一些纠正……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钢铁之躯内强行生成的气管和肺正在与周围的机械融合成某种怪异的共存结构,他隐约觉得自己身体的状态好像不对劲,却一时间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又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前的白裙女子好几眼,才皱着眉头嘀咕:“等等,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这个基地,”“洛”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抬头环视着四周,“你把我塞在一个罐子里,当做礼物送到了乌苏拉的实验室,但直到咽气的那天,乌苏拉都不肯交待当初的‘发货地’究竟在什么地方……你把自己藏得太好了,我见过的最擅长躲藏的老鼠都没你能藏。”
老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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