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霍斩蛟,陇西战线转入防御,不必强攻。再传信给温晚舟,让她调江南的钱粮过来——新历初成,接下来要推行天下,需要银子开路。”
一条条指令清晰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眼眶发红的人不是他。
王百夫长连忙应下,又看了眼他怀里的苏清晏:“苏姑娘她……”
“她没事。”沈砚说,“只是需要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句话给顾雪蓑,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滚过来。他要是敢拖,我就把他那些藏在各地的酒全砸了。”
“是。”
一行人离开历法台。走出那片林子时,沈砚回头看了一眼。
历法台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那九级台阶、玉台,全都化作光点散去。只有那尊巴掌大的山河鼎还悬浮在原处,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像在等待什么。
等它的主人真正成长到能执掌它的那天。
沈砚收回目光,抱着苏清晏,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夜,龙骧军大营。
苏清晏被安置在沈砚的营帐里——说是营帐,其实就是个稍微宽敞点的帐篷,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沈砚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清晏,手里握着那支从历法台带回来的笔。
笔已经黯淡无光,变成了一支普通的水晶笔。可沈砚知道,这支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力量——那是书写新历时,天地馈赠的一丝“权柄”。
执笔山河的权柄。
虽然现在还很微弱,但只要新历推行天下,众生认可,这份权柄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
最终,执笔者能凭此笔,修改一地气运,定夺一方山河。
这是大机缘,也是大因果。
沈砚正出神,眉心突然一阵刺痛。
恶念影子的声音冒了出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喂……沈砚……”
“说。”沈砚冷声。
“老子……快不行了。”影子喘着粗气,“记忆被抽走太多,本源受损……你得给我找个地方疗伤……”
“你不是在我识海里吗?”
“识海现在太‘干净’了。”影子苦笑,“新历一成,你身上的人皇气运开始复苏,识海里全是金光,老子待在里面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再待下去,真要魂飞魄散了。”
沈砚沉默片刻:“你想去哪?”
“山河鼎。”影子说,“那鼎现在是新历的载体,里面有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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