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中,张灯结彩。
临近十一月,天气已然转冷,仍旧有极多人家车马仕女在城外庆贺。
在枯黄柳枝上结彩,在两岸佛寺道观上香,在亭廊之间置酒高会。
尤以定难系新贵为主。
这一仗打了将近八年,以定难军极大之牺牲,硬是把士气军力都达到顶点的女真给活活扼住。
彼时,宗望宗翰两路元帅正是年富力强时候,娄室、银术可、阇母、宗辅、希尹.猛将如云。
大金皇帝完颜吴乞买,或许在一众猛将中,不是那么刺眼,但他也非昏庸之主。
想要击败这支女真并不容易。
在秦淮河畔的瓦官寺内,香火不怎么样,但位置极好,独得风物之盛。
今岁的冬初,金陵意外地落了小雪,但是不知道是地暖还是怎滴,河边的柳枝仍有绿荫。
这就出现了绿柳白雪的奇景。
文人雅士纷纷前来观赏,诗词比兴,雅致非常。由此带动的瓦官寺也难得地热闹起来。
寺庙中的一处亭子里,有一中年文士,都戴着软帽幞头,一身便装,既清爽又萧洒,都是四十岁的年纪。
其中一个身形消瘦,正是宇文虚中,他看着下面意兴遄飞的游客,叹了口气说道:“地暖天冷,四时不正,看来今年又是一个寒冬。”
在他对面的中年人,是即将前往白道的李纲。
李纲游历天下,来到金陵之后,就住在这幽静的寺院里。
没想到住了几天,就不幽静了,他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本打算好好筹备筑城事宜,定下一些思路,宦海沉浮多年,他有许多好友。
这些人里,很多是有真本事的,比如军事上他拜相时候提拔的几个人(宗泽、张所、张叔夜等),就都颇有建树。
李纲心中不禁想起白道城,此地尚且飘雪,白道又该是何等的苦寒。
但是相对的,不堵住白道,彻底按住漠南漠北,这种极寒的天气,哪怕是面对最强大的汉家将士,他们也是要豁出命来抢的。
因为南下抢掠是九死一生,不南下就是十死无生,要冻死、饿死一大半的人口。
宇文虚中看了一眼即将远去苦寒之地的老友,道:“今年寒冬,好在有信王提大军扼守边塞,否则大漠杂胡必然南下。”
李纲被他说中心事,点头道:“北方胡虏,是杀不完的,昔日汉击匈奴,则鲜卑崛起;鲜卑南下,柔然又兴;其后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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