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
走廊尽头,一个小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来。
看见这三个人蹲在墙角,烟雾缭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同志,这里不能抽烟……”
林虎抬头看她。
小护士看清他的脸,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肩章两杠一星,但眼睛红得吓人,布满血丝。
手里夹着烟,烟灰抖落一截,他没察觉。
“就一根。”林虎声音沙哑,“抽完这根就不抽了。”
小护士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她推着车走了。
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渐远。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病房里偶尔传出的器械碰撞声,还有那道极力压制的、偶尔漏出的闷哼。
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
不规律。
但每一次响起,林虎手里的烟就狠狠抖一下。
他抽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那么夹着烟,等那声音过去,然后再吸一口。
烟灰越积越长,最后断落,掉在他军靴上,他也不弹。
第四根烟抽完。
林虎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顶的沙盘里,双手插进裤兜。
“多久了?”他问。
王浩看了看手表:“四十多分钟了。”
“还有十几分钟。”
林虎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走廊中央,像根钉子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病房门终于开了。
陈主任走出来,摘下手套,脸上有明显的疲态。
“今天清创完成了。”他看了看林虎三人,“你们可以进去了。尽量少说话,他需要休息。”
“能喝水吗?”王浩问。
“少量温水,小口慢慢喝。”陈主任顿了顿,“他嘴唇咬烂了,用吸管,别碰着伤口。”
“好。”
三个人推门进去。
病房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像漂白水混着碘伏。
苏寒靠在床上,半躺着。
他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头。
头发全湿了,一缕缕黏在额头上,分不清是汗还是刚才护士擦脸时沾的水。
病号服的领口被汗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块。
最明显的是嘴唇。
下唇破了两个口子,血已经凝固,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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