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撕裂后强行重组的错位感,正从每一节脊椎的缝隙里传来。
沈默猛地睁开双眼,视野里不再是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而是熟悉的、泛着惨白冷光的金属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略带甜腻的刺鼻气味,还有制冷压缩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正躺在法医中心地下冷库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后脑勺传来的撞击感清晰而真实。
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
但右手的剧痛否定了这种可能。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摊开右手掌心。
那里没有恢复如初,反而因为脱离了那个逻辑空间的能量压制,伤势被彻底地具现化了。
大片的水泡已经破裂,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皮肤组织因为二级灼伤而微微卷曲,一种持续不断的、神经末梢被灼烧的痛感正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这不是幻觉。
那个空间,具备真实的物理干涉能力。
他转过头,苏晚萤就坐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安然无恙。
她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正出神地盯着自己掌心的一枚铜钱。
那枚一直被她当做某种信物的古旧铜钱,此刻表面的包浆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暗淡无光的青铜本体,仿佛在刚才那场对抗中耗尽了所有的灵性。
沈默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扶着墙壁,忍着腰椎扭伤的酸痛站了起来。
他径直走向那排不锈钢冷柜,目光锁定在“108”这个数字上。
柜门紧闭着,门锁完好,和他记忆中冲进去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不对。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了柜门与门框之间那道不足一毫米的缝隙处。
一截不到半厘米长的黑色细丝,正被门缝死死地夹住,尖端在空调出风口带起的微弱气流中,几不可察地轻轻摆动。
那是手术用的缝合线,还是不可吸收的那种。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不使用这种型号的缝合线。
他转身快步走到墙角的监控终端前,调出了冷库三号摄像头的实时录像。
屏幕上,代表着时间回溯的绿色进度条飞速向左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十分钟前。
画面清晰地显示,他和苏晚萤正并肩站在108号冷柜前,维持着一个准备拉开柜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就像两具被精心布置过的人体标本,姿势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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