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边。
“如果你因为这个感动,那大可不必。”沈默推了推眼镜,“在诡异规则里,虚构记忆是常规操作。”
“不,不是记忆的问题,是物质层面的造假。”苏晚萤关掉紫光灯,指着证明右下角的红色印章,“这张纸的纸浆纹理确实是80年代的产物,印泥的颜色也没问题。但是,你看这印章边缘的油墨扩散。”
她用指甲在真空袋表面轻轻划线示意:“80年代的公章使用的是氧化铅基的印泥,渗透性极强,三十年过去,油墨应该会晕染透纸背,形成明显的‘雾边’。但这个印章,边缘锐利得像昨天刚盖上去的。而且……”
苏晚萤重新打开紫光灯,光束打在印章上,那红色的印记竟然反射出极其细微的金色颗粒感。
“这是纳米防伪荧光粉。”苏晚萤抬起头,眼神笃定,“这技术2005年以后才在公文印章中普及。沈默,这张证明是在一张真正的1989年的旧纸上,用21世纪的技术伪造的。有人费尽心机,不仅是为了给你造一个身份,更是为了给‘沈默’这个存在,补办一张合法的‘入场券’。”
沈默看着那张证明,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既然出生是伪造的,那么所谓“血浓于水”的父子羁绊,从一开始就是个悖论。
那个所谓的父亲,不过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而自己,只是这个程序试图兼容的一个外部插件。
“收好它。这是证物。”
沈默不再停留,转身钻进了那涂满抗凝血剂的滑腻管道。
通道向下倾斜,仿佛通往地壳深处。
四周的温度随着深入在不断降低,但这种冷不是自然界的寒意,而是一种恒温空调制造出的死板低温。
爬行了约莫五十米,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管道,而是一条宽阔的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千个圆柱形的玻璃冷藏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悬浮着一团肉色的东西。
沈默放慢脚步,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胚胎,蜷缩在浑浊的营养液中。
但它没有发育出四肢,头部异常巨大,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五分之四。
而在那透过半透明皮肤清晰可见的大脑皮层上,并没有正常的脑沟回,而是生长着一圈圈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诡异纹路。
沈默抬起手肘,猛地击碎了玻璃外壳。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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