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准备将其远远抛开。
可就在衣服离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内衬的景象,动作戛然而止。
那件白大褂的内衬里,所有原本应该是棉质的缝合线,此刻全都变成了某种活物。
它们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粉色,如同无数根纤细的神经束,盘根错节,遍布整件衣服的内里。
甚至能看到微弱的、酷似生物电的幽光在其中缓缓流淌。
这些“神经线”的末梢,正像最微小的蠕虫一样,朝着他皮肤的方向无声地探伸、蠕动。
一股微弱的、酥麻的电流感,从他刚才与衣物接触的皮肤表面传来,仿佛是某种信息正在被悄无声息地读取和写入。
这一刻,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一句苏晚萤曾经无意中说过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们家族认为,万物皆有灵。一件物品被使用得久了,承载的情感多了,就会染上主人的‘气’,成为一种‘魂’的延伸。”
魂的延伸……残响的锚点!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诡异的空间,或者说它背后的“残响”,并非在凭空复制一个“他”,那样的消耗太大,也太容易被识破。
它选择了更高效、更隐蔽的方式——寄生。
它在寻找一个与目标人物精神链接最深的“介质”,一个承载了最强烈执念的“物”,以此为锚点,进行侵蚀和污染!
他早已不是体制内的法医,这件穿了多年的白大褂,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是他职业身份与信念的最后象征。
每一次穿上它,都像是一种自我确认的仪式。
他赋予了它意义,而“残响”则利用了这份意义!
他胸口那个“纽扣眼球”的解剖台,就是这件白大褂!
而他自己,就是缝在这件“衣服”上的标本!
在他陷入这恐怖认知的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默猛地回头,只见苏晚萤的身体正剧烈地颤抖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仿佛正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进行着殊死搏斗,被压制的意识在奋力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突然,她抬起右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地在左手掌心划下!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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