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至公堂内。
数位同考官正在商议出题。
拟定《诗经》题时。
一位老翰林考官,坚称“雝雝”二字犯太后闺讳。
另一南方考官嗤之:“按此说,天下河水‘淙淙’声也犯忌?”
二人争执不下,几乎揪须。
北方考官嘟囔了一句:“南蛮不识礼……”
这就是妥妥的地域黑了。
于是二人当场撸袖子开干。
崔岘匆匆赶来,取《洪武正韵》裁定:“雝,音庸,表和谐,与讳音不同形不同,可用。”
这才平定了一场风波。
李忱看了一眼崔岘,适时开口道:“刚好主考大人在,咱们尽快把乡试题目定了吧。”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
诸位同考官神情各异。
其实说白了,这“出题权”,才是真正的核心。
旁的都不重要。
谁不想自己出的题,能成为乡试最终考题呢?
不仅能“剑斩后来人”狠狠爽一把。
而且这还是仕途上金灿灿的履历啊!
半盏茶时间后。
帘门紧闭,内外隔绝。
崔岘与八位同考官围坐,开始从圣贤书中选题。
这个过程极度敏感:须避国讳、时忌、凶字。
而且不用想就知道。
此刻,贡院围墙外,开封城的书坊早已在疯狂猜测今年考题。
若要是被押中了题……
那就很丢脸了。
不出意外,九位考官因为考题题目,至少得吵两天两夜。
但,意外来了。
年轻的主考官大人坐下后,直接说道:“本官这里,已经拟好了题目。”
不待有人出声反对,他直接把题目念出来。
“第一题——”
“《论语》‘君子谋道不谋食’。今三千人困守此院,所求者,道耶?食耶?”
“若求道,何以功名皆量化为文章句读?若求食,则吾辈与贩夫,心念深处,何异之有?请自剖肝胆以对。”
“第二题——”
“《孟子》言仁政必自‘经界始’。然今之经界,多在豪右;仁政之泽,难润细民。”
“问:欲行真仁政,当复古‘经界’之制,还是另辟‘不依经界’之新途?”
这两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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