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起眉,却摆了摆手:“无妨,他是吾儿知行,你有疑惑,尽管说便是,我陈家虽说如今衰弱,但也不是什么需要谨言慎行之地。”
“原来是恩师之子......”黄巢与陈知行打了个招呼,旋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自始皇帝言‘受命于天’后,历代皇帝便是天地之尊,人人敬之,甚至最遥远的村落,哪怕是孩童,听闻皇帝名号,都是心生崇敬。”
“但我归来长安之时,却听闻几个老者言,当今朝堂满是猪狗,蛇鼠一窝,此何解?”
他话音落下,书房中一时静默无声。
陈默之皱起眉,闭着眼。
这个问题,他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百姓因何崇敬皇帝?是君权天授?
并非只是这么简单。
一位皇帝被世人称颂,即便孩童听闻也心生崇敬,那是因为其人所施行的政策为世人带来了更加优质的生活。
人的需求是无限的,但却有着一个底线,那便是温饱。
简而言之,能够给百姓带来温饱的皇帝,就足以值得被百姓赞颂。
即便略有失误,但若所作所为乃是利国利民之事,即便劳民伤财也能被后人称赞。
可当朝者被唤做猪狗,这已经不是态度的问题了。
而是大唐这个庞大政权,随时随地都会瓦解。
恰巧如同那大泽乡中响起的一声怒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百姓生存的底线都无法被满足,那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用自己的性命,为后代拼杀出一条出路。
这是刻在生物基因中的本能,也是百姓唯一的解决办法。
黄巢见陈默之不答,并未催促,反倒继续发问。
“恩师传道授业,弟子感激不尽,昔日恩师祖上陈昭远创办学宫,为天下百姓开智,又兴科举,为黎民百姓开辟一扇通天之门。”
“可现在,黎民百姓犹如被困在牢狱之中,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无路,治国策论写的再好,又该如何施行?”
陈默之依然沉默。
自石家、朱家两大门阀崛起之后,又开启了“举荐制”的复辟,那原本为大唐选拔人才的科举,而今也不过只是空有一番花架子。
即便未曾落第,登科状元,却也只是手握没什么权力的虚职。
至于冒死进言?
朝堂一角的柱子,现在可还有着没擦净的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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