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担忧似真似假。
“陛下,您还是用些吧,再熬下去,恐会熬坏龙体。”
李承乾哪里喝得下去,只摆了摆手,将头扭到了一边。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过分地沉溺在悲伤之中。
可过世的,是他仅剩的儿子!
事已至此,他拼搏一生,又留下了什么?
李徽轻叹一声,端着参汤退了下去。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皇帝不领情,他也没旁的法子,且李承乾早些熬至油尽灯枯,对于他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吴良辅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干脆将手底下的事交了出去,准备去一趟官渡公府。
此时此刻,恐怕唯有陈公的话,陛下能够听进去分毫。
……
“我这便去!”
陈政面色凝重,匆匆行了一礼后,便忙不迭冲了出去。
吴良辅见此情形却来不及好奇。
只忙不迭行至陈修竹面前,行礼道:“陛下死活不肯吃东西,这三四日只饮下了几口参茶和半碗小米粥,您快去瞧瞧。”
“再这么熬下去,怕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听闻此言,陈修竹皱了皱眉,起身往文治学宫走去。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李承乾还不能倒下。
……
李显心中明白,还没等正式开始争储,他便已经失去了地利。
李徽身在洛阳,自然会早早地跑到皇帝跟前献殷勤。
若他去晚些。
恐怕李徽都被封为太子了。
因此,他日夜兼程,水路行了三日后,便转上了更快的官道。
便是下雨天也没有停歇片刻。
头戴斗笠,领着一群侍卫疾驰于官道之上,穿梭于密林之间。
“吁!”
瞧见一群黑衣人拦住路中间,李显便已知坏事。
他勒停了马,正色道:“我乃晋王第三子,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雨夜人少。
可如今的大唐已今非昔比,对官道的管理极严,即便是今日夜里有所疏漏,明日也一定会有人来巡查。
他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被人刺杀死于官道上,一定会有人来调查。
刺杀皇室子弟,够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满门抄斩。
李显在赌,赌他们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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