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当年泰西之人初至殷洲新大陆时,便将当地土人从未接触过的‘天花’等恶疾带去。”
“可叹那殷洲土人,从未见识过此类恶疾,体内无半分抵御之力,一旦沾染,便高烧不退、浑身起疹,无药可医、无计可防。短短数月之间,便成片成片地死去,其状惨不忍睹。”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泰西之人,发现恶疾能轻易屠戮土人之后,竟心生歹念,故意将沾染了天花病菌的衣物、被褥,投掷到土人村落之中,借疫气之名,大肆屠戮土人,只为更轻松地抢夺土地、财富与资源。其心之毒、其行之恶,令人发指!”
他环视在场诸人,目光灼灼,语气沉重:“光是此举,就致使殷洲不少土人部落,十不存一,尸横遍野,村落为墟,其状惨绝人寰,几令一部亡种!此乃活生生之殷鉴。”
“非我族类,其心固异,其疾亦异,不得不防!海关防疫查验,便是陛下为大明黎民设下的一道屏障,守护的不仅是我大明万千子民的性命,更是我大明的盛世安稳,是真正的国本民生。”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听的在场众人面色骤变,连连点头,再无先前的轻视与不耐。
他们虽大多不明疫气传播之理,却也能听懂其中利害,知晓防疫之事绝非儿戏,心中再无“防疫多余”之念,反生敬畏之心。
徐光启更是心中剧震,他本就精通格物之学,对海外诸事略有耳闻,却从未知晓泰西之人竟有如此歹毒之行,更未想过疫气竟能酿成灭族之祸。
如今听裴济这般细说,心中对那些泰西之人的观感愈发恶劣。
此前他还暗自疑惑,陛下为何始终对那些西洋传教士心存戒备、颇为敌视,此刻才颇有些恍然大悟。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赞叹,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敬佩:
“我大明……幸得如此明主啊!”
说罢,他对着裴济微微拱手,“若真如裴医官所言,防疫之事,确实关乎万民性命、国本民生,是本官方才太过武断,险些因一时急躁,酿成大错,实在是汗颜!”
裴济连忙侧身避让,拱手回道:“部堂大人折煞我也。大人心系劳役、忧心国事,下官怎敢有半分怨怼。”
徐光启摆了摆手,神色缓和,眼中却多了几分好奇:“裴医官,今日听你一言,茅塞顿开。不知眼下是否方便,带本官等前去看看?”
裴济闻言心中稍安,“部堂欲往视察,下官自当从命。只是隔离区毕竟有疫气风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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