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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背后正是申、徐等南直隶士绅,他们需要一个“草根英雄”作为与朝廷博弈的棋子,刘三忠厚老实、名声又好,正是绝佳人选。
自此,士绅们“千金买马骨”,赠宅赐田,助他开设织坊,收拢织工。短短十余年,他手下已有三千余织工依附,大小作坊十余处,俨然一方豪强。
此刻,刘府大堂内暖香氤氲,炭火融融。
五十余岁的刘三斜倚在太师椅上,怀中搂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娇柔女子,手指轻抚其鬓发,口中哼着吴侬软语的小调。
因为出身寒微的原因,得势之后他便格外讲究排场,身上穿的是自织的云纹缎袍,脚踏苏绣软靴,连茶盏都是官窑定烧的薄胎瓷,仿佛唯有这般奢华,才能洗刷昔日自己身上“织奴”的烙印。
忽然,手下匆匆入内,低声道:“大哥,申家派人来了,正在偏厅候着。”
刘三闻言,神色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轻轻推开怀中女子,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入偏厅。
偏厅内,申府二管家端着茶盏,眼皮都未抬一下。刘三快步上前,微微欠身:“二管家亲临,有失远迎。”
“刘三,”二管家放下茶盏,声音不高,“朝廷又要下来征税了,这次不止要收商税,还要开海禁,以后咱们的货船出海都要购买‘出海船票’,并且缴税,魏忠贤那阉狗已到南京,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拿咱们开刀!”
“老爷们的意思是,像万历二十九年那样,再闹一次,这次场面要更大!苏州各大织坊、粮行、盐号、船行都已答应配合。
他们明日便以‘朝廷新政压榨,生意难以为继’为由,辞退一批织工;粮铺、盐号也会陆续关门歇业。城里一旦缺粮缺盐,织工拿不到工钱,人心自然就乱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你振臂一呼,鼓动他们上街。最好...弄出几条人命来。让朝廷知道,江南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刘三心头一颤,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犹豫。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富贵从何而来,若不是当年申家将他从牢里捞出来,他早就成了枯骨一具。
什么“织工英雄”,不过是士绅们养的一条狗罢了。可这条狗,如今也尝到了肉的滋味,再也回不去啃骨头的日子了。
“二管家放心,”刘三陪笑道,“这事我一定办妥。只是...事成之后...”
二管家冷哼一声:“老爷们自然会保你性命,不会亏待你。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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