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头却随着花痴开的脚步声慢慢转动,像是在“看”着他走近。
“坐。”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花痴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副牌九。牌面朝下,码得整整齐齐,一共三十二张。
“老婆婆,您看不见,怎么赌?”
老婆婆咧嘴笑了,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我看不见,可我摸得见。这牌在我手里摸了四十年,每一张的纹路,每一道的深浅,比你们看得见的人还清楚。”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矮几上。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块玉佩。玉佩上雕着一朵花——花千手的标志。
“这是……”
“你父亲的东西。”老婆婆说,“四十年前,他路过这里,跟我赌了一局。他赢了,我输给他这块玉。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花痴开拿起那块玉,握在手心里。玉是温的,带着老婆婆的体温。他低头看去,只见玉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千手。
“他赢了,为什么要拿走这块玉?”花痴开问。
“因为他知道我想要什么。”老婆婆说,“我想要输。”
花痴开抬起头。
“四十年前,我儿子死在这桥上。”老婆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是守关人,被一个过桥的人赢了,然后跳了下去。我来找他,没找着,自己也困在了这里。”
“天局的人说,你想留下可以,做守关人。我答应了。我想等那个赢我儿子的人,等到了,就跟他赌,赌赢了,替我儿子报仇。”
“可我等了二十年,那个人也没再来。”
“后来你父亲来了。他问我,你想赌什么?我说,我想赌命。你赢了,我死;你输了,你替我儿子偿命。”
“他笑了。他说,我不跟你赌命,我跟你赌这块玉。”
老婆婆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他说,这块玉是我娘的嫁妆,我带着它走了很多年。今天把它押在这里。你赢了,玉归你,我替你去等你那个仇人。你输了,你放我过去,我替你去找你儿子。”
花痴开愣住了。
“他输了。”老婆婆说。
花痴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把玉押得太重了。”老婆婆的嘴角扯了扯,那是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他想帮我,可他的赌术太好,怎么输都输不掉。最后一局,他故意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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