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相对干燥的高地休息,乌老鬼则始终待在船上,如同雕像。天色渐渐暗下,浓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厚重。直到子夜时分,一轮残破的月亮勉强爬上中天,清冷的月光艰难地穿透浓雾,给这方天地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灰色。
“时辰到了。”乌老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格外清晰。
花痴开站起身,对阿蛮和小七低声道:“你们在此等候,若天明我未归,或渡口有变,不必犹豫,立刻原路返回铁焰城,找夜郎伯伯。”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蛮和小七虽万分担忧,但也知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只能重重点头。
花痴走向那条破旧的乌篷船。乌老鬼已经解开了缆绳,示意他上船。
船身微微晃动,驶离河岸,很快便被浓雾吞噬,岸上的阿蛮和小七瞬间失去了视野,只能听到那单调的、船桨划破水面的“欸乃”声,渐行渐远。
船行雾中,能见度不足三丈。河水漆黑如墨,仿佛深不见底,偶尔有巨大的阴影在水下掠过,带来一股寒意。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水声和乌老鬼偶尔咳嗽的声音。
“故事。”乌老鬼背对着花痴开摇桨,沙哑地提醒道。
花痴开坐在船篷下,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缓缓开口,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飘忽:“讲一个……关于‘赌’的故事吧。”
他没有讲述自己的经历,而是将夜郎七曾经对他讲述过的、关于他父亲花千手早年的一段惊险赌局,稍加改编,娓娓道来。故事中涉及了精妙的赌术对决、人心的险恶博弈、以及绝境中的逆转翻盘。他讲得并不激昂,甚至带着他惯有的、些许呆滞的平铺直叙,但故事本身的曲折离奇,以及其中蕴含的赌术至理和人性挣扎,却足以动人心魄。
乌老鬼摇桨的动作似乎慢了下来,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当故事讲到高潮处,花千手在必死之局中,凭借一手神乎其技的“偷天换日”,不仅赢下了赌局,更反杀了设局者时,乌老鬼忽然停下了摇桨。
船只在河心缓缓打转。
“故事不错。”乌老鬼缓缓转过身,斗笠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可惜……是假的。”
花痴开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人家何出此言?”
“花千手的‘星移斗转’,固然神奇,但绝无可能在‘断魂散’发作、经脉被封的情况下,还能施展出你描述的那般完美无瑕。”乌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改编了这个故事。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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