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忱好似没听到苏武说话,自顾自问了一语:“何也?九百年了,天下再怎么饿,从来饿不到江南两浙!哪怕有大灾小灾,是风是水,也从来不到那般要揭竿而起的地步!何也?”
苏武不答,只低头也抚摸了几番踏雪乌骓的脖颈。
但苏武其实知道一件事,江南两浙,特别是那杭州城内,钱家的产业多如牛毛,方腊之事,那自是损失惨重,乃至钱家许多支脉旁系的人丁,那更是死伤惨重。
其实还有一些苏武不知的事,就是历史上宋廷南渡,南宋初期,很大一部分财力上的支持,也来自钱家在两浙的家底。
所以历史上的宋高宗赵构,对这位大长公主,那是有求必应,封号加得无以复加,一直加到秦、鲁国大长公主,钱忱自也一直加封。
钱忱见苏武不答话,只看前路,慢慢在走:“你不答,我也不答,但我老母说过一句话,乱来!”
何事乱来?自是那花石纲乱来,那朱勔乱来,还有天子在乱来。
别人不知道江南两浙之详细,人家吴越之人,岂能不知?那时候也受欺辱,告状求援的信件如雪片一般往京中飞来,但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赵佶是个亡国皇帝,说他如何如何无能,但反过来看,赵佶想做的事,有一件是做不成的吗?
这朝堂上下,谁掌权柄,谁不掌权柄,赵佶一言而决,是那无能之辈吗?至少,在掌控朝堂这件事上,赵佶是很有手段的,也是如此,才能想做什么就做得成什么,还能变本加厉来做。
苏武把钱忱的话语听到这里,他侧脸去看了看钱忱,感受到了什么,感受得很清楚,但说不出什么……
苏武一语来:“可是国公又记起来了祖训之言?”
钱忱笑了笑:“燕王殿下只当我是……首鼠两端,或者是为个长久富贵……”
还别说,苏武真是这么想的……但这钱忱话语里真是聪明非常。
苏武转头一想,钱家,人家既不是士大夫阶级,也不是武将门第,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赵家合伙人,人家真的是拿一个国家直接入了赵家的公司。
人家如今要入股也好,要退股也罢,乃至两头下注,也没什么好去指摘。
只说这吴越之人,真是聪明!天生聪明的基因!
苏武忽然把马腹夹了一下,让马蹄抽头奔出去好几步。
钱忱自也催了催马,跟在苏武身侧。
苏武忽然一语:“国公啊,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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