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带着村里的青壮年们,用几辆板车拉着盛满麻袋的粮食去交公粮。
走在最前方的苏永庆精神抖擞,一改往年的忧愁忐忑。
他抬手摸了摸衣兜里的两盒香烟,确定它们还在,又如获至宝般地轻轻拍了拍。
只要有它们在,验收员绝对不会为难靠山屯村,等顺利交完公粮,他再跟社员们不动声色地提一提这两盒香烟的事,顺便把这份功劳记在浅浅头上,毕竟下放人员的身份比较敏感,香烟的事情最好不要提及他们。
靠山屯村交公粮的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时至深秋,凉意渐深。
低垂的草叶缀满沉甸甸的露珠。
此时苏沫浅已经吃完早饭,她打算再等半个小时,等晨露稀薄后再跟爷爷奶奶们上山采药。
前些日子炮制好的草药,已经让大队长拿到供销去售卖。
不到万不得已,苏沫浅不会去县城。
她今天像往常一样,背着竹筐随着爷爷奶奶们一起出门时,小杰却一脸着急地找来了。
小杰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脸上藏不住事,他见到苏沫浅时差点哭出来,因为在路上跑得又急又快,他都摔趴下了好几次。
苏沫浅望着眉眼焦灼的小杰,又瞥了眼他身上的泥土,眼神微凝,莫不是秦泽出事了?
周贺然自然也认识小杰,他急忙走上前,伸手扶了把一直气喘吁吁的小杰。
周母急忙去灶房端了一碗温水出来,递到小杰面前,声音柔和:“孩子,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感觉嗓子眼都快冒烟的小杰,也顾不得道谢,接过周母手里的那碗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半碗水下肚,小杰才像‘活过来’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也不敢耽误,满眼着急地望向苏沫浅,语气飞快:“浅浅,泽哥出事了,他被厂里的保卫科抓了起来,秦爷爷去找他们理论,也被扣下了。”
苏沫浅眉头倏地蹙起,“保卫科的人为什么抓秦泽,他犯什么事了?”
“我没见到泽哥,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有事没去秦爷爷家。”小杰眼底闪过懊恼,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继续道:
“我是今天一大早听说泽哥出事了,我赶紧跑去秦爷爷家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秦爷爷并不在家。邻居们告诉我,棉纺厂保卫科的人昨天来过,还在秦爷爷家里好一顿搜查,至于搜出什么,邻居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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