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坐着几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在哭,旁边有人在安慰她。武修文认出那是罗天冷的妻子——他见过她一次,在松岗小学的家长会上。
“罗太太。”他走过去,轻声说。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肿,看见武修文,愣了一愣,然后突然激动起来:“是你!都是因为你!老罗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她。
武修文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拳。黄诗娴挡在他面前,对女人说:“阿姨,您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罗主任的伤势。”
女人捂着脸,又哭起来。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罗太太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情况不太乐观。颅内出血,多处骨折。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后面的话,武修文听不清了。他只看见女人的身体软了下去,被人扶住。只听见哭声,尖利的,绝望的,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耳膜。
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罗天冷……要死了?
那个昨晚还在档案室里向他忏悔的人,那个说要赎罪的人,那个把真相交给他的人——要死了?
武修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罗天冷最后的表情,那张在月光下充满愧疚和决心的脸。他说:“武老师,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然后今天,他就躺在了手术台上,生命垂危。
“武修文。”黄诗娴轻轻碰了碰他。
武修文睁开眼睛,看见她担忧的眼神。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先回去吧。”黄诗娴小声说,“这里我们帮不上忙。而且……我觉得不安全。”
武修文明白她的意思。罗天冷刚要去揭发叶水洪,就出了车祸。这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寒而栗。
他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时,夜风很凉。武修文打了个寒颤,黄诗娴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沉默地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路过一个电话亭时,武修文突然停住了脚步。
“诗娴,”他说,声音很哑,“你在这等我一下。”
黄诗娴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武修文走进电话亭,投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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