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在海田镇蜿蜒的小巷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关系。
陈明辉是武修文“生活数学”项目的积极分子,那个总是能用最巧妙的方法解决实际问题的瘦小男孩。武修文对他寄予厚望。然而,当他们在一条弥漫着鱼腥味和潮湿霉味的窄巷尽头,找到陈明辉家租住的铁皮棚屋时,武修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低矮、逼仄的棚屋,墙壁是用废旧木板和锈蚀的铁皮拼凑的,缝隙里塞着破布和塑料纸。门口堆放着捡来的纸皮和空瓶子。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小小身影,正蹲在一个小煤炉前,费力地扇着火,锅里煮着稀薄的米粥。是陈明辉。
“明辉?”武修文轻声唤道。男孩抬起头,看到武修文和黄诗娴,脸上瞬间闪过惊慌、窘迫,最后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早熟平静。“武老师,黄老师。”他放下扇子,站起身,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你爸爸妈妈呢?”黄诗娴弯下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爸爸去码头扛包了,妈妈……在给人家洗衣服,还没回来。”陈明辉低声回答,眼神有些闪躲。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陈明辉脸色一变,连忙跑进去。武修文和黄诗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跟着走进昏暗的棚屋内部,光线从缝隙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躺在木板床上,咳得蜷缩起来。陈明辉熟练地倒了一杯水,扶起父亲,轻轻拍着他的背。
“叔叔好,我们是明辉的老师。”黄诗娴上前一步,轻声说明来意。男人止住咳嗽,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带着底层劳动人民特有的、对老师身份的敬畏和局促。“老师……老师好……家里乱,没地方坐……”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您别动,快躺着。”武修文连忙阻止。他的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房间,墙角堆着药品,墙上却贴满了陈明辉的奖状,每一张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那些“数学之星”“进步标兵”的红色奖状中间,有一行用铅笔仔细写下的小字,贴在床头:“知识改变命运。”那一刻,武修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敬意汹涌而来。他想起自己同样贫瘠的山区童年,想起那些在煤油灯下苦读的夜晚。生活的重压没有压垮这个孩子,反而淬炼出他眼中那种对知识近乎贪婪的渴望。
“明辉很懂事,学习非常努力,数学思维尤其出色。”武修文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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