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坐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嗯,林老师讲得很细致,步骤清晰。”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就是节奏慢了些。”
“慢有慢得好,稳当。”梁文昌头也没抬,笔下不停,意有所指,“有些事啊,急不得。按部就班,把每一步都走扎实了,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武修文心头刚被孩子们和黄诗娴焐暖的那点气泡。举报信,教育局调查,梁文昌这看似劝慰实则敲打的话语……冰冷的现实感瞬间回流,包裹住他。他沉默地打开抽屉,拿出那份只写了开头的“个人情况说明”,看着那空白的纸张,只觉得笔有千斤重。写什么?如何“如实说明”?那些肮脏的指控,他要如何一条条去辩驳、去剖白?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整个下午,办公室的空气都像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武修文强迫自己对着那份“情况说明”枯坐,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黄诗娴中间回来过两次,每次想靠近他,都被他周身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梁文昌若有若无的注视挡了回去。她只能担忧地看他几眼,默默坐回自己位置批改作业。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意味。梁文昌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又看了武修文一眼:“修文,报告……抓点紧。明天下午放学前,要交给我。”
门被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武修文和黄诗娴。
窒息的沉默瞬间被打破。黄诗娴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武修文桌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怎么样?一个字都没写?”她看着他面前依旧空白的纸页,眉头紧锁。
武修文烦躁地合上文件夹,声音沙哑:“怎么写?写我和你没有‘暧昧不清’?写‘国际厨房’是AA制?写我的教学成绩没有造假?”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压抑了一天的愤怒和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那些东西,白纸黑字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侮辱!黄诗娴,那是屎!你让我去证明自己没吃屎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黄诗娴被他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暴戾惊得后退了半步,心口揪紧,但随即涌上的是更强烈的心疼和不甘。
“那就不写这些!”她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写别的!写你为了上好课熬了多少夜!写你为了让学生听懂普通话,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字典学海话!写你设计的‘错题银行’怎么帮学生查漏补缺!写海滩活动孩子们学到了多少课本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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