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浪头拍得人粉身碎骨的地方,下面可能就是能停靠大船的深水港!诗娴,人这一辈子……哪能都是风平浪静的好天气?”
他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满是泪痕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试图激起她生机的涟漪:
“黄伯伯还没出来!医生说的,是‘可能’,是‘风险’!不是‘一定’!你自己先垮了,先认了那个‘最坏’……你让里面还在拼命的黄伯伯怎么办?让外面眼巴巴等着你撑着的阿妈、阿哥怎么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力量,却又饱含着不容置疑的支撑:
“你得站起来!黄诗娴!你得像你爸一样硬朗!风浪来了,船就得顶着风浪开!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得有人顶着!”
海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习惯性低着头的代课老师。此刻,他像一块被风浪磨砺出的礁石,嶙峋、沉默,却蕴含着一种能劈开绝望的、原始而磅礴的力量!
黄诗娴彻底呆住了。
她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异常清晰而坚定的轮廓。看着他眼中那两簇在绝望深海里骤然点燃的、不容置疑的火焰!那火焰滚烫,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信念,穿透她冰封的恐惧和泪水,直直地撞进她濒临枯竭的心底!
他笨拙的诗句,他嘶哑的质问,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像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闪电,猛地劈开了她眼前那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黑暗!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绝望的奔流。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嘴,指缝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然而,透过那汹涌的泪水,武修文清晰地看到——那双曾盛满死寂和恐惧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挣扎!像深埋的种子在巨石下拼尽全力顶开缝隙,终于,一丝微弱却无比倔强的光亮,刺破了绝望的坚冰,在她眼底倏然亮起!
那光,脆弱,却带着新生的锐利!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温柔地勾勒着她被泪水浸透却不再完全垮塌的侧影。海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就在这一刻,就在她眼底那束光刺破黑暗的瞬间,武修文一直紧绷如岩石的心弦,骤然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而滚烫的洪流狠狠冲垮!
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猛烈,如同一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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