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站了整整一节课!
走廊里瞬间涌出喧闹的学生。
黄诗娴赶紧抱着酸梅汤罐子,低头快步走开,生怕被里面的那个人看见自己这副“偷窥”的傻样。
办公室里,郑松珍正眉飞色舞地跟林小丽转述刚刚从六一班门口听到的“箩筐传奇”。
“……你们是没看见!武老师把那个破箩筐往讲台上一墩!全班都快笑疯了!结果呢?结果人家三下五除二,用咱渔民的土办法,把什么‘进制’讲得透透的!黄家宝那小子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绝了!真是绝了!”她拍着桌子,一脸兴奋。
林小丽也听得眼睛发亮:“真的啊?这么带感?修文哥可以啊!”
“何止可以!”郑松珍压低了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朝黄诗娴那边努努嘴,“你是没看见咱们诗娴,抱着个宝贝罐子在后门那儿,看得都挪不动步子了!那小脸儿红的哟……啧啧,跟涂了胭脂似的!我看啊,这‘国际厨房’的伙食费,某人怕是要偷偷多补贴好几份咯!”
黄诗娴刚把酸梅汤罐子放到武修文那张靠窗的旧办公桌上,闻言脸上“腾”地一下,火烧火燎,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郑松珍!你胡说什么呢!”她抓起桌上一本薄薄的练习册,作势要丢过去,又急又羞,“我那是……那是顺路!顺路!”
“哦……顺路!”郑松珍拉长了调子,和林小丽交换了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笑得更欢了。
黄诗娴羞得不行,跺了跺脚,抓起自己的教案就往外冲:“懒得理你们!我去看看菜地!”
说是看菜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教学楼后面那块小小的向阳坡地走去。几天前,武修文就是在这里,用她给的小铲子,种下了那些海薯种子。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熔化的金子,小小的菜畦里,泥土被晒得松软温热。黄诗娴蹲下身,惊喜地发现,有几处泥土微微隆起,甚至裂开了极其细小的缝隙!
“发芽了?”
她心头一喜,忍不住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那一点点新绿破土的痕迹,指尖传来泥土温润踏实的触感。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期待,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她的心。她仿佛能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也是像她现在这样,蹲在这里,小心地挖坑,埋种,浇水,夕阳同样拉长他的影子……这小小的绿意,是他种下的,也是她心底某种隐秘期盼的萌芽。
“黄老师?”
一个带着些许沙哑,却异常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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