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他,让他心跳如鼓,几乎无法呼吸。他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模糊而汹涌的东西,正试图冲破他一直以来的迟钝和压抑。
下午的语文课,黄诗娴站在讲台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晰。她讲解着《凡卡》的结尾,分析着那个可怜的小学徒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乡下爷爷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凡卡把那封承载了他全部希望的信,投进了那个永远不会有人为他开启的邮筒。‘乡下爷爷收’——这五个字,就是他沉入冰冷黑暗前,抓住的最后一点微光……”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感染力,试图引领孩子们体会那份深沉的悲凉。
然而,目光扫过台下,她的大脑却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看到教室后排那个空着的座位——那是班里一个沉默寡言、家境特别困难的男孩小海的位子。今天他没来,听说是他那个常年酗酒的父亲又动手打人了。这空荡荡的座位,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穿了黄诗娴努力维持的教学节奏。
她猛地想起了武修文。那个同样来自大山深处,带着一身落拓和倔强来到这里的男人。他此刻在隔壁班上课吗?他是不是也常常感到这种孤立无援的绝望?就像凡卡,就像小海?昨夜郑松珍那充满担忧的警告,还有叶水洪那张阴沉的脸,毫无预兆地在她眼前清晰浮现,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兜头罩下!
“……黄老师?”坐在前排的班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生,小心翼翼地举手,声音里带着困惑。
黄诗娴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都担忧地望着她。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一种强烈的、近乎恐慌的情绪攫住了她。为了掩饰失态,她匆匆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绝望”两个大字,粉笔尖划过黑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划破了教室里凝滞的空气。
“凡卡的绝望,源于他无法掌控的命运……”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指尖冰凉。刚才那瞬间的心悸,不仅仅是为了小海,更是为了那个悄然占据了心底最重要位置的身影。这份超出掌控的关心,这份无法言说的担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害怕他再次被命运的风暴卷走,害怕自己无力抓住。
放学铃终于敲响,像是救赎的钟声。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互相道别,陆续离开。喧嚣褪去,只剩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窗外愈发清晰的海浪声。
郑松珍磨磨蹭蹭地整理着桌上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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