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是技术部的“开放下午”,所有非技术岗位员工都可以来旁听项目进展。这是姚厚朴三年前提议设立的,本意是打破部门墙。
林晚来的时候,姚浮萍正在讲“五彩绫镜”的最新隐私保护框架。
投影幕布上是一行行架构图,姚浮萍语速很快,讲架构冗余,讲数据脱敏层级,讲他们如何在误差率增加1.8%的前提下将隐私泄露风险降低73%。
台下坐着产品、运营、市场、法务的同事。有人认真记笔记,有人偷偷回消息,有人望着窗外发呆。
提问环节,市场部一个年轻员工举手。
“姚总,我想问一下,”他说,“我们做这么严的隐私保护,用户其实根本感知不到。竞争对手的功能比我们激进,迭代比我们快,市占率一直在追。这种技术投入,真的值得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姚浮萍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投影幕布上那行她亲手写的架构说明。她想起上个月失眠的凌晨三点,想起第无数次推翻重来的代码,想起那个被评估小组叫停后三小时就修改完成的功能模块。
“值不值得,”她说,“不是按市占率算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台下角落里,有个声音接了话。
“是按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公司算的。”
所有人都回头。
林晚站在茶水间的门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她似乎没打算发言,只是路过时听到了那个问题。
姚浮萍看着她。
林晚迎上那道目光。
“五年前,”林晚说,“我第一次拿到‘星链’的用户画像数据时,那份数据的权限设置是:实习生默认只读,但有一道后门,权限组漏了关闭。”
她的声音很平静。
“那不是我攻破的。那是别人留给我的。”
茶水间门口没有风,但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后来姚浮萍重构了整个权限体系,那道后门被堵上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林晚低下头,看着杯中的热水,“不是因为我怕再被胁迫——是我不想看到,那么好的技术,那么容易就被拿去伤害人。”
她顿了顿。
“所以值不值得,不是算账算出来的。”
她端着热水走回工位。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个提问的市场部员工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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