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厚朴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它不再只是被动响应用户设置,而是能够主动学习、预判,并在必要时提出建议。但问题是...”
“它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用户。”曹辛夷接过话头,“而这触发了隐私悖论——为了提供更好的隐私保护,必须先侵犯隐私。”
姚厚朴苦笑:“正是如此。上周的内部测试中,一位测试员发现系统在他下单抗抑郁药后的第二天,自动过滤掉了所有关于自杀的新闻报道。他既感激这种体贴,又对这种‘被看护’感到不安。”
“龙胆草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建议我们引入外部伦理委员会进行审查。”姚厚朴看向曹辛夷,“而你,既是公司高管,又有心理学背景,是最佳人选。”
曹辛夷沉默良久。她的心理学硕士学位是多年前的事了,留学期间的选择,更多是为了理解商业谈判中的人性因素,而非真正投身于心理研究。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而且,如果林晚是重要测试者,我需要先和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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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中心的“数字人文咖啡馆”。
这是一家奇特的混合空间:一半是传统咖啡馆,一半是数据安全公益组织的咨询点。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这是她的习惯,重要工作用物理隔离的设备完成。
曹辛夷推门而入时,注意到咖啡馆内独特的氛围:人们低声交谈,桌上的平板电脑都贴着防窥膜,甚至有些顾客戴着耳机,却明显没有在听音乐——那是白噪音发生器,用于防止语音窃听。
“你创造了一个焦虑者的避风港。”曹辛夷在林晚对面坐下。
林晚微笑:“或者反过来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让焦虑显形的地方。”她合上电脑,“姚厚朴说你可能会来找我。”
“你知道‘镜心’系统?”
“不仅知道,我还提交了四十七页的使用反馈报告。”林晚推过来一个加密U盘,“包括我的每一次设置调整、每一次情绪波动、每一次‘被理解’时的感激和‘被看透’时的不安。”
曹辛夷没有立即接过U盘:“为什么这么做?这些数据比任何商业机密都更私密。”
“因为如果连我——一个数据安全倡导者——都无法在技术中找到安全感,那普通人该怎么办?”林晚的眼神认真,“我需要知道边界在哪里,不是为了限制技术,而是为了让技术知道自己的边界。”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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