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团队的二十三名成员全部到场,加上九里香、林晚和一名人力资源专员,总共二十六人。会议室的布置很特别——椅子被摆成了一个圆圈,中间空着,没有主讲台,没有投影仪。
“请大家随意坐,”九里香站在圆圈中央,“今天我们不谈工作,不谈绩效,只谈感受。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都可以发言,发言时不能被打断;发言者可以选择匿名,也可以实名;说真话,但不说伤害他人的话。”
一阵沉默。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盯着天花板,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
“我先来,”九里香打破沉默,“作为人力资源总监,我没有及时发现团队中的问题,让一些同事承受了不必要的压力。这是我的失职,我向大家道歉。”
她深深鞠了一躬。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下来,轮到大家了。”九里香退到圆圈边缘,坐下,“谁想第一个说?”
又是沉默。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键盘声。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我...我想说。”是UI设计师小周,她声音很轻,手微微发抖,“我入职一年零三个月,从来没有听到过一句‘做得不错’。每次交设计稿,都像是上刑场。我...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个行业。”
她说完,迅速低下头,眼泪滴在膝盖上。
有人递给她一张纸巾。是坐在旁边的刘明。
“我也是,”刘明接着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上周我负责的产品模块延期了,陈总在晨会上说‘有些人就是能力跟不上野心’。我承认我有责任,但这样的批评方式...让人很难接受。”
一旦有人开了口,压抑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挡不住了。
一位测试工程师说,他因为发现了一个严重bug,被陈峰当众表扬过,但第二天就因为他负责的另一个模块出了小问题,被骂得狗血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能让他满意。”
一位产品助理说,她经常加班到很晚,不是因为工作多,而是因为“不敢早走”。“有一次我六点半下班,第二天陈总就问我‘最近是不是很闲’。”
一位资深策划说,团队已经失去了创造力。“所有想法都要经过陈总的‘可行性过滤’,最后出来的方案永远是最保守、最不会出错的那种。但我们做的是互联网产品啊,不敢试错,怎么创新?”
发言一个接一个。有的人激动,有的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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