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交替。
良十七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一睁眼,头顶屋梁天窗,微光斜照。
不冷不热,不湿不燥,很多时候都这样平淡。良十七坐起来,没留神,便忍不住“嘶”了一声。
好痛。
都说人族羸弱,可自从来到神陆,他没少赴汤蹈火,绝境求生。
人之刀兵,也伤他至深。
他却并不厌恶这样的经历。
师父放他来神陆,是对的。
他看着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妥帖,上了药,裹得干净齐整。是春先生?
“你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窗边响起,良十七抬头,就看到背对着天空,黑咕隆咚的鸟形轮廓。
“嗯。”良十七点头,问,“其他人呢?这里是哪儿?我睡了多久?阿……”
“你睡了两天,现在在义庄内。”影九将打断他,“卓无昭叫你拿着这个,去见别府的远行之,问清楚当年‘水神门’幸存者的情况。”
说话间,它鸟喙中一道白影飞射出来。良十七两指一夹,是张纸笺。
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玄鸟红印。
“他自己不去?”
“他刚睡下。”
影九将答得很快。它展翅,洒然飞去。
“等……”
良十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团疑惑。以往这类事,卓无昭都习惯亲力亲为,现在怎么了?才刚睡着——
他跟春眠月学会通宵行乐?还是偷懒?
又或者……拖延了几日,怕挨远行之骂,所以换个人去说说好话?
良十七琢磨着,穿衣,下床。
打开房门,熟悉的气味更加浓郁。义庄的小院依旧寂静,哒,哒,哒……小铁叼着一截萝卜,慢悠悠地在棚边打转。
一切变故的痕迹都不存在,那扇长久封闭的门还是关着。良十七目光在一排排草屋间扫过,没有异样,连悬挂的铜铃位置,都和原来一致。
难道他们是收拾屋子太忙太累,才睡得这样不省人事?
倒是合理。春先生还是伤患,事情自然都落到卓无昭身上。等会儿他回来,也得多帮忙。
就不知云城之内,又是何等光景。
良十七径自出了庄口,行人稀稀,偶有一两个挑着担的小贩,不紧不慢地,仍往城门方向去。
云淡风轻。
毁去的法行台,有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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