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周叙白,神色不变。
“哦?什么事?”
“一件小事。”周叙白说得轻描淡写,“跟我们的一位委托人有关。他叫谢广坤,是本地供暖集团的董事长。”
齐建国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周叙白的眼睛。
“谢广坤,我听说过。”齐建国淡淡地开口,“前几年的市劳模,企业家里的代表人物。”
“对。”周叙白点点头,“就是他。据我们了解,从魏市长的前任,到魏市长接任,市里一直拖欠着供暖集团一笔数额不小的机关取暖费。前后加起来,快八年了。”
周叙白陈述着事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念一份报告。
“谢总也是没办法,企业被这笔欠款拖得快要周转不灵了。但他又觉得,魏市长是位有口皆碑的好官,体恤民情,不可能故意拖欠关乎老百姓冬季取暖的民生款项。”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老周这一手捧杀玩得炉火纯青啊!】
陆衡在心里疯狂鼓掌。
先把魏东捧上神坛,再把问题摆出来。
潜台词就是:这么牛逼的市长,怎么会干这种不上台面的事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这下,皮球被结结实实地踢到了齐建国脚下。
如果他说魏东就是故意不给,那等于当场推翻自己刚才对魏东的所有赞美,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他说不知道,那等于承认自己这个纪委一把手工作失职,对这么大一笔民生款项的遗留问题毫不知情。
周叙白根本不是在告状,他是在给齐建国出题!
齐建国放下了茶杯,盖子和杯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怪脾气老头在厨房里剁肉的沉闷声响。
“这件事,我确实有所耳闻。”齐建国终于开口,他的声线依旧沉稳,“历史遗留问题了,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
一句“情况复杂”,是官场上最经典的太极推手。
陆衡的心沉了一下,以为对方要开始和稀泥了。
周叙白却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接话:“我们也觉得复杂。所以才想请教齐书记。以魏市长的行事风格,按理说,上任后应该会优先解决这种前任留下的民生难题,这才是给自己树立政绩最快的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可他不仅没解决,反而让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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