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昏沉得如同坠入迷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手中的李广穿云弓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落地。可那声熟悉的、温和的呼唤,如同穿透黑暗的明光,硬生生将他从昏死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渐渐清晰,握弓的手猛地一颤,掌心的白羽箭“哐当”一声掉落在青铜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师伯……您还活着……”云逸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眼中却燃起了生的希望,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光。
镇魔军校尉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有过半分怯懦,可此刻,他肩头的伤口被墟界戾气疯狂侵蚀,蚀魂之力啃噬着他的神魂,剧痛难忍,手中的鸣鸿焚天斧原本吞吐的金焰早已黯淡几分,斧身的灵光也变得微弱。他转头望向密道口,看清魏任铭的那一刻,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中竟也泛起了热意,眼眶微微发红,他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挺直腰板,对着魏任铭郑重拱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天池宗魏师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我辈万幸!”
魏尘师伯站在众人身后,手中的墨眉缠灵拂因连日催动护魂大阵、灵气透支,拂尘上的青纹早已微微黯淡,灵力波动微弱不堪。他抬眼望向密道口的魏任铭,缓缓捋着下颌的长须,长长地轻叹一声,眼中满是释然与庆幸,连日来的焦灼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如此,原来墨渊阁主口中一直提及的隐秘援手,竟是魏任铭道友……天不绝我等,天不绝天池宗,天不绝万域苍生啊!”
墨渊阁主始终立在魏楠身侧,一身灰袍如古潭静水,在这混乱不堪、杀机四伏的兵冢之中,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镇定。他手中的阵盘灰光稳稳绽放,化作一道坚固的光幕,将魏楠一行人牢牢护住,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碎石与戾气。他垂眸扫过魏任铭周身流转的澄澈云龙清气,灰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笃定,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魏楠传音:“魏任铭道友当年并非意外失踪,而是追踪墟前遗脉的图腾令牌气息,误入了混沌兵冢的上古密道,被密道中的前朝大阵困住至今,寸步难行。我也是半月前,借助八方怪志图的力量,才感应到他在密道中的微弱气息,本想寻机破开阵法接应他,没想到竟在此刻兵冢大乱、我等绝境之时,恰逢其会。”
魏楠听完墨渊阁主的传音,心头巨震,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他终于明白,先前墨渊阁主面对六宗掌教的步步紧逼时,为何频频示意他暂且隐忍,不要冲动,原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