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时节,暑气蒸腾,大地如炉。
完颜宗弼统帅三万金军精锐铁骑,自北而南,马踏尘烟,直逼颖昌府。
在他眼中,中原已是囊中之物。
此行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收割。
刀锋所指,城池必破,人心必溃。
然而,当金军前锋尚未完全展开阵势,岳家军的战旗便已在地平线上猎猎作响。
那不是防守,而是主动迎击。
战鼓未歇,杀声先至,岳家军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流,骤然决堤,正面撞入金军阵列。
第一轮交锋,金军便觉不对。
箭雨密集如蝗,阵型被瞬间撕裂,冲锋的骑兵尚未提速,便被硬生生钉死在泥土之上。
短短数日之间,金军接连失利,原本严整的战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尸骸堆积在官道与田野之间,血水混着尘土,凝成暗红色的泥浆。
完颜宗弼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熟悉的南宋军队。
这是岳飞。
是那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岳家军。
溃败来得猝不及防。
军令难出,号角失声,金军各部相互掣肘,在混乱中被逐一击破。
完颜宗弼不得不下令撤退。
这一次撤退,没有章法,没有余地。
他一路败走,弃营弃械,退守汴京城南的朱仙镇。
在那里,他强行收拢残部,又调集各路兵马,勉强凑出十万之数。
在他看来,只要兵力占优,岳飞再锋利,也终究是刀。
而刀,是会被数量淹没的。
朱仙镇外,天地肃杀。
战鼓再度响起,声震四野。
金色战旗迎风猎猎,阳光映照在甲胄之上,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铁蹄踏地,震得大地颤抖,好似连空气都在随之轰鸣。
战争的画卷,在这一刻被彻底拉开。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利箭已破空而出。
箭矢拖着长长的破风声,如同坠落的星辰,越过营墙,狠狠没入金军腹地。
营帐被洞穿,火焰骤起,惊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
混乱尚未平息,一道身影已策马而入。
那将领目光如霜,面无惧色,纵横于万骑之间。
长刀起落,寒光闪烁,每一次挥斩,必有鲜血飞溅。
战袍很快被染成暗红,却无人能逼近他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