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说,也像是对身旁的宋梁溪和吴垒低语,“这就是现实。所谓的尊重与友好,背后离不开强大国力的支撑。尊严,不是靠道歉得来的,是靠自己挣来的。强者为尊,自古皆然。”
任重道远啊~
这声叹息,混杂在晚宴悠扬的乐曲与杯觥交错的寒暄中,轻飘飘地落下。
——
代表团在日本的一举一动,都被随行的新华社、《人民日报》和《文艺报》记者们,通过电传和越洋电话,第一时间发回了国内。
在文化生活尚且略显单调、信息传递远不如今日发达的1980年初,这场跨越东海的文化交流,以其鲜活的异国风情和里程碑式的成果,迅速成为了街头巷尾、工厂车间、机关单位里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傍晚六点半,千家万户的收音机里,传出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全国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那熟悉而庄重的开始曲。
随后,播音员用他那清晰、顿挫、充满权威感的声音播报:
“本台消息:以著名作家巴琻为团长的中国作家代表团,近日在日本东京进行了友好访问。访问期间,代表团一行会见了日本首相大平正芳,双方就加强中日文化交流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
播音员的声音略微一顿,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内容,语调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代表团中最年轻的作家成员,来自凤阳的知青作家许成军同志,已与日本最具影响力的学术出版机构岩波书店,就其长篇《撕不碎的红绸》达成了日文版出版意向。这将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由日本主流出版社主动引进出版的当代文学作品,为我国文学事业走向世界打开了新的局面……”
这则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在城市里,戴着眼镜的工人在食堂里边吃饭边议论;机关干部捧着茶杯,在办公室里感慨万千;大学校园的布告栏前,学生们兴奋地传递着从《人民日报》上剪下来的相关报道。
而随着有线广播喇叭的声音传遍农村的田间地头,许成军的名字和他“知青作家”的身份,更是在无数怀揣梦想的农村青年心中,点燃了一把火。
在浙江海盐,牙医余化,刚刚结束了一天为人治疗牙齿的枯燥工作。他坐在卫生院的值班室里,拧开那台旧收音机的旋钮,清晰地听到了这条新闻。
他望着窗外沉闷的小镇街道,手里握着的不是牙医探针,而是他偷偷写下的几页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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