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下整片天空;可直到此刻遇见海,才明白真正的壮阔从不是“装下“,而是“包容“——包容货轮的轰鸣,也包容小蟹的胆怯;包容阳光的炽热,也包容阴影的深沉;包容千万年的时光,也包容我这颗突然被震撼的、渺小的心。人生的境界,大抵也是如此,从局限于一方天地,到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最终领悟到包容才是最深厚的力量。
夕阳西下时,海被染成了熔金的颜色,浪尖的光像无数支燃烧的火炬,从天边一直铺到我脚下。我站起身,望着海与天交界的地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不是因为海的美,是因为我终于懂得:生命的伟大从不是与自然比高低,而是像海接纳浪花那样,接纳自己的渺小,又像浪花追逐海那样,永远保持向壮阔奔赴的勇气。就像阿拉斯加的蓝鲸,明知海沟深处有黑暗,仍要潜进深海;就像挪威的极光,明知午夜过后会消散,仍要照亮海面;就像我此刻站在海边,明知自己不过是一粒沙,仍要把海的壮阔刻进记忆,让这份震颤,成为往后人生里对抗平庸的光。人生啊,就该如这般,在接纳与奔赴中,活出自己的光热。
海风又起,带着海的气息拂过我的发梢。我知道这第一次看海的记忆,会像浪尖的光一样,永远亮在我生命里。
它教会我的,不只是自然的壮阔,更是渺小生命与伟大自然相遇时,那份最纯粹、最动人的共振,这便是生命之所以伟大的秘密。往后的人生路途,即便再遇波澜,想起此刻与海的共振,便也有了穿越平庸、奔赴壮阔的底气。
(二)
我沿着滩涂慢慢走,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浪抚平,像从未存在过。
这让我想到那些在岁月里一闪而过的念头,那些曾以为刻骨铭心的情绪,或许也会如这脚印,在时间的浪潮里悄然消弭,只留下些微被冲刷过的痕迹,证明它们曾鲜活过。
远处有渔人收网,渔网沉甸甸的,泛着水光,里面的鱼群蹦跳着,像一团流动的银火。
我看着渔人黝黑的手臂用力拽动绳索,每一寸肌肉的隆起都透着与海博弈的坚韧。他不像我这般沉溺于对海的哲思,他与海是日复一日的共生,是实实在在的依存。这让我明白,伟大并非只有仰望一种姿态,躬身入局,在平凡的日子里与宏大的世界进行具体的互动,也是一种了不起的生命状态。就像我写东西,不是为了探寻多么深刻的道理,只是想在具体的人和事中,触摸生命最本真的质地。
天色渐暗,海的颜色从熔金变成了深靛,最后晕染成墨黑。
星子一颗颗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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