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都忘了抖:“舞会?就是那种……搂着跳的?”
他老家在浙江农村,只在公社礼堂见过集体舞,男男女女隔着半臂远,踩着“一二一”的拍子晃,从没听说过“搂在一起跳”的舞。
李存山把半袋五香豆往桌上一搁,豆子滚了两粒出来,他也没捡:“真的假的?不怕校工查?”
话里带着点紧张,可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老三届也得有春天吧!
刚听广播里说大庆的油够了,现在又有这么刺激的事,年轻的心总忍不住往“新鲜”上凑。
胡芝把半导体往抽屉里塞,手指顿了顿:“听说华东师大那边管得松,用旧阶梯教室办的,拉了窗帘,还找了学生会的人望风。”
他平时总爱跟着许成军看诗,算宿舍里最“稳”的,可这话里的犹豫,谁都听出来了。
稳归稳,谁不想见识见识这“藏在窗帘后的热闹”?
都是20来岁的男生。
荷尔蒙分泌人一上头。
那忍得住?
林一民嘬了口麦乳精,烫得龇牙咧嘴,还是硬咽下去:“我姐在上海纺织厂,说她们厂私下也有舞会,被书记抓过一次,后来改成‘文艺交流会’,照样跳。”
他说着往许成军那边瞟了眼,“成军,你去过没?”
一屋子人瞬间都看向许成军。
他正坐在书桌前改诗稿,红蓝铅笔夹在指间,稿纸上画满了圈改的痕迹。
作为唯一“大佬”,许成军像个“定海神针”。
这也在201形成了习惯,不管是听广播聊经济,还是聊喇叭裤该不该穿,大家都爱先看他的态度。
许成军抬眼,把铅笔往稿纸上一放:“不去。”
语气干脆,没带半点犹豫,“《手说》约了篇评论,后天要交,浪潮的创刊号还差点东西,没空。”
他不是装清高,是真的忙。
自从诗在《诗刊》发了,约稿信、读者来信堆了半抽屉,连吃饭都得挤时间。
而且跳个交谊舞有啥激动地?
疯马秀知道么?
“别啊成军!”
周海波立马凑过去,双手撑在许成军的书桌边,差点碰倒墨水瓶,“就去看看!又不叫你跳,顶多待半小时!
你想啊,那地方肯定有外校的文艺青年,说不定还有读你诗的人,正好交流交流!”
程永新也放下鞋刷,凑过来帮腔:“就是,我听那哥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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