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历史的潮起潮落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他创办文学社的初衷,便是希望以自己的力量推动进程,让中国文学的“新体系时代”早日到来。
“浪潮”文学社,便在这样的愿景中应运而生。
——
复旦中文系103教室的木窗刚推开半扇,就裹着桂花香飘进来。
这是和祁书记协调的房间。
许成军踩着上课铃前的最后几分钟走进来,身边迭得整齐的报名表。
昨晚他和林一民挑到半夜,把三百八十份表按“创作类型”分了类,知青题材的放左边,校园文学的放中间,跨系投稿的堆在右边,最上面压着块镇纸,是朱冬润先生送的旧砚台。
“成军,你可算来了!”
周海波正趴在讲台上画面试流程,粉笔灰沾得鼻尖都是。
“胡芝把记录册都准备好了,李继海去食堂买粥了,程永欣说要等最后一个面试者来再开录。”
许成军把砚台往讲桌上一放,目光扫过教室。1979年的复旦教室,墙面上还留着“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淡色标语,黑板右侧贴着张泛黄的《复旦学报》,上面是王水照先生的《苏轼词论》。
他们临时搭的面试桌,是三张学生课桌拼的,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是苏曼舒从职工宿舍拿来的。
她今早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把桌布上的补丁缝了道细针脚,不凑近看几乎瞧不出来。
“先试下流程,”
许成军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表,“第一个是历史系的吕树,写《麦收》的那个,他说今早要带插队时的日记来。”
话音刚落,教室门就被轻轻推开,吕树抱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鼓鼓囊囊的,肩膀上还挎着本《史记》,布包带子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许学长好,各位学长好。”
“诶诶诶,成军同志是学长,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一届的。”
“哦~”
吕树把布包放在桌上,有点紧张,“我……我带了插队时的日记,1976年在苏北写的,里面有几首诗,就是之前给你们看的《麦收》的初稿。”
他打开布包时,许成军瞥见里面还裹着块干硬的麦饼,“这是今年刚带的,我妈说让我分给同学尝尝,是当年收的新麦磨的。”
林一民看他紧张,赶紧接过来,掰了块放进嘴里,嚼得眉眼都弯了:“香!比食堂的玉米窝头有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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