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证获取,如缝纫机票、电视机票。
许成军没票。
所以对于许成军来说,或许旧货市场组装是最好的选择。
顶多挑点好一些的零件咯。
他笑着跟室友们寒暄几句,放下笔,拿起林一民的信,邮戳上“京城东四”四个字映入眼帘。
透着股熟悉的文学圈气息。
这年头“京城”东四等于文学圣地。
一是东四有许多历史名人故居,如东四八条的叶圣陶故居,东四头条1号曾是钱钟书、杨绛的住所。
二是文学机构和刊物云集,《人民文学》和《文艺报》这些顶级文学杂志都在这。
许成军纳闷,啥时候他还和京城东四有联系了?
汪曾祺?
拆开时,一张泛黄的稿纸掉出来,钢笔字力透纸背,开头两个字让他眼皮一跳:“成军兄”。
是北岛。
他找我干啥?
“见字如面。前几日在《诗刊》翻到你那四首诗,《山坡上的狗尾巴草》里‘风经过时,它们就低下脑袋/不是屈服,是把阳光/别进毛茸茸的口袋’那句,我对着煤油灯看了半宿——不是写得有多巧,是你敢把情感写出来,不像现在文坛,要么喊着‘四个现代化’的口号,要么躲在故纸堆里装糊涂。后来寻来《收获》读《试衣镜》,才知你不止懂诗,更懂人心。春兰藏在床板下的碎花布,烧不掉的红头绳,这才是活人该有的念想,难得。”
许成军靠着椅背,就着煤油灯的光往下读,纸页边缘有点卷边。
北岛的字里没绕半分圈子,直接把话砸在纸上:“我们几个凑了个《今天》,没刊号,没经费,油印机是从废品站淘的旧家伙,纸是印刷厂裁剩下的边角料,连油墨都得省着用。可就是想给诗歌留块干净地儿,不跟他们玩虚的。舒亭、茫克、江禾都在,舒亭读你《臆想》时红了眼,茫克拍着桌子说‘许成军敢写真的’,我思来想去,这‘编委’的位置,少了你不行。你诗里的‘光’不是喊出来的,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像咱《今天》想做的,不唱赞歌,不避疼处,就写活人心里的东西。”
信纸末尾,北岛留的地址写得格外仔细:“东四十三条胡同,进巷第三个门,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好找。下月初五晚上聚,要是愿来,带两页你没发表的诗稿,咱就着咸菜喝二锅头聊;要是不愿来,也盼你给句回信——不是求你凑数,是觉得,好诗该在一块儿,别散在各地的杂志里。”
许成军把信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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