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晓梅率先扑过去,却在看清他脸的瞬间顿住脚步,声音卡在喉咙里。
许建军缓缓抬起头。
他的右脸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像被锐器划过,疤痕边缘还泛着粉红,显然刚愈合不久。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的绷带从袖口露出来,与军装的绿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像年轻时一样亮,只是此刻盛满了硝烟与疲惫,见到家人的瞬间,才泛起层水雾。
“爸,妈。”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抬手想摘军帽,却因左肩不便动作滞涩,“我回来了。”
陆秀兰扑上去攥住他没受伤的左手,触到他掌心的厚茧和新添的烫伤,眼泪“唰”地掉下来:“你这是咋了?咋弄成这样?”
“妈,没事,小伤。”
许建军笑着,牵动脸上疤痕笑的狰狞,更笑的让全家心疼。
“让你们担心了。”
许志国盯着他胸前的勋章——
那是枚二等功奖章,边角还沾着点暗红的印记。
他喉头滚动两下,终究没问战场的事,只拍了拍儿子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进屋后,许成军才看清大哥的全貌。
他浑身至少有三成皮肤带着伤痕:右手手背布满细密的烧伤疤痕;脖颈处有块不规则的浅疤,延伸进衣领;最触目的是左臂的绷带,渗血的地方已经发黑,显然伤口没愈合好。军装左袖有个整齐的补丁,针脚细密,不像军用针线包的手艺
“哥,你这伤……”
许成军声音发涩,刚开口就被打断。
“参战的时候碰的,小场面。”
许建军扯了扯军装,试图遮住疤痕,“对y反击战,我们连负责穿插,遇到炮火突袭,没躲开。”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是,这些伤疤.
陆秀兰早已红着眼圈去厨房热菜,许志国默默给儿子倒了杯热水,杯沿碰到建军受伤的手,他猛地缩了下。
“这伤口?怎么没养好回来?”
许志国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
“在前线医院处理过了,就想先回家。”
许建军喝了口热水,喉结滚动。
“部队给了探亲假,我顺路去了趟黄家村。”
“黄家村?是思源哥家?”
许成军心里一紧。
黄思源当年是大哥的小跟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